封信搁在桌上,没有拆。
“弈天会?”她问。
花痴开点头。
菊英娥沉默了很久。枣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有一片落在信上,她伸手拈起来,放在掌心里揉碎了。
“你爹当年,就是毁在这三个字上头。”
花痴开猛地抬头。
“你别急。”菊英娥的声音很平静,但越平静越让人心头发紧,“有些事儿,我本来打算等你再大些再说。但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瞒也瞒不住。”
“娘——”
“吃完饭再说。”菊英娥站起来,端起那盘菜,“阿蛮,去拿碗筷。痴开,你把那封信收好,吃完饭再看。”
花痴开张了张嘴,终究没再问。
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玲珑买了烧鸡回来,撕成块儿摆了一盘子,没人动几筷子。阿蛮倒是吃得香,但那是因为他心大——用花痴开的话说,阿蛮的心比他的块头还大。玲珑一边啃鸡爪一边偷偷瞄师父师娘,眼睛骨碌碌转,心里头在盘算着什么。
吃完饭,玲珑主动去洗碗。阿蛮坐在枣树底下继续磨刀。花痴开和菊英娥进了正房,关上门。
油灯点起来,灯芯噼啪响了两声。
花痴开拆开了那封信。
信纸很薄,透着灯光的黄。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工整得像印出来的——
“三月初三,龙抬头。旧友夜郎敬备薄局,恭候大驾。地址详见背后。”
花痴开翻过来。
信纸背面,画着一张地图。不是中原的地图,线条弯弯曲曲,标注的地名他一个也不认识。只有一个地名看着眼熟——
“鬼哭岭”。
他抬起头,灯影在脸上晃来晃去。
“娘,鬼哭岭在哪儿?”
菊英娥倒茶的手停在半空。
“在西域。”她把茶壶放下,“玉门关往西三百里,沙漠里头的一座荒山。你爹在世的时候去过一次,回来以后大病了三个月,一个字也不肯提。”
她顿了顿。
“你师父,也去过。”
花痴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信纸被他攥出了褶皱,地图上的鬼哭岭被压出一道折痕,正压在“哭”字上头。
“他说去西域找孤本。”花痴开的声音发涩,“是在骗我。”
“不一定。”菊英娥摇头,“你师父那个人,从来不说假话。他只是不说真话。找孤本是真的,但找什么孤本,他不说,你也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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