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天局总坛的时候,跟这人交过手,差点没把命丢在那儿。
“你来找我,总不会是叙旧的。”
灰衣人把茶碗放下。他的手很稳,稳得不正常——端茶碗是这样,拿刀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来给您报个信。”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搁在台阶上,“十天前,有人找到了我。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他要你做什么?”
“杀您。”
灰衣人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还跟聊天气一样平淡。花痴开却注意到,他说完以后,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三下——左、右、左。这是天局杀手的暗语,意思是“此事有诈”。
“你答应了?”
“答应了。不收钱,人家不放心。”灰衣人道,“但我跟他说,花痴开不是随便能杀的。要杀他,得有一个局。”
“什么局?”
“一个让他不得不入的局。”
花痴开没有问那个局是什么。他低头看着台阶上那封信,信封是素白的,没有落款,没有印章,只用红蜡封了口。红蜡上头摁着一个花纹——不是字,不是图形,而是一片模糊的、像是被烧过的痕迹。
“这封信就是那个局。”灰衣人说,“您看了自然明白。”
花痴开拿起信,没有急着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灰衣人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城隍庙门口的破灯笼晃了两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您在天局总坛放了我一马。”他说,“那一夜,您明明可以杀我,您没杀。”
“那是因为你也没杀我。”
“不。”灰衣人摇头,“我不杀您,是因为我杀不了。您不杀我,是因为您觉得我还值得活。这两件事,不一样。”
他站起来,把斗笠戴回头上,遮住了那双空井一样的眼睛。
“信您拿回去慢慢看。我只说一句——”他转过身,往城隍庙后头走去,步子不快不慢,“那个人找到我的时候,他提到了一个人。”
“谁?”
灰衣人停下脚步,没回头。
“夜郎七。”
花痴开猛地站起来。
“他说什么了?!”
“他说——”灰衣人的声音从斗笠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雾,“‘告诉鬼先生,夜郎前辈欠我的那局棋,该还了。’”
说完这句话,他拐过城隍庙的墙角,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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