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想了想,觉得师娘这话好像没什么道理,但又好像很有道理。
他们走到镇子西边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西边有座废弃的城隍庙,香火断了十来年,门上的漆皮剥得像癞子头。花痴开本来只是路过,但他忽然站住了。
庙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灰衣裳,旧草鞋,戴着一顶破斗笠,看不清脸。脚边搁着一只茶碗,碗里还剩半碗凉茶,水上头浮着两只死苍蝇。
花痴开看着那只茶碗,瞳孔缩了一下。
“玲珑。”他的声音很轻,“你退到街对面去。”
“师父?”
“退过去,别问为什么。”
玲珑从没听过师父用这种语气说话。她二话不说,转身走到街对面的屋檐下,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皮囊——那里头装着她的骰子和一把薄刃小刀。
花痴开走到城隍庙门口,在灰衣人对面坐下来。
两人隔着三步台阶,谁也不说话。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花痴开的影子拉得老长,正好盖在那只茶碗上。
过了很久,灰衣人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慢慢摘下斗笠。
斗笠底下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四十来岁,面皮白净,五官端正,放在人堆里一转眼就找不着。只有那双眼睛不寻常——不是凶,不是冷,是空。像两口枯井,什么情绪都沉到了底。
花痴开盯着那双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他见过这双眼睛。
“两年了。”灰衣人开口,声音也平平淡淡,像在说今儿个天气不错,“花赌神还记得我吗?”
花痴开沉默良久,吐出一口气。
“天局,‘财神’座下第一杀手。”他说,“代号‘鬼’。”
灰衣人居然笑了一下。
“您记性真好。不过我已经不是杀手了。”他把斗笠搁在膝盖上,“天局散了以后,我在北边坐了两年牢,三个月前刚放出来。”
“牢里日子不好过吧。”
“还行。有吃有喝,没人杀我。”灰衣人把茶碗端起来,吹掉那两只死苍蝇,喝了一口,“比在天局的时候睡得踏实。”
花痴开没说话。
他知道这个人。正传里头,天局一共有四位掌权的高层——“财神”、“判官”、“魅影”、“阎罗”。四个人各领一队人马,“阎罗”麾下的杀手最凶,“财神”麾下的杀手最鬼。这个代号“鬼”的,就是“财神”手里最利的一把刀。当年花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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