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开站在庙门口,手里攥着那封信,指甲快要把信封掐破了。夜郎七。两个月前说去西域找孤本,到现在音讯全无。他托了江湖上的朋友去打听,朋友回话说,有人在玉门关见过一个像夜郎七的人,骑着一匹瘦马,跟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往西边去了,进了沙漠,再没出来。
穿白衣服。
花痴开的眉心突突地跳。
“师父!”
玲珑从街对面跑过来,脸色发白。她刚才隔着街,虽然听不清说些什么,但她看得见师父的神态——花痴开从来不会那样紧张。
“那人是谁?”
“一个老朋友。”花痴开把信揣进怀里,揉了揉眉心,勉强笑了一下,“走吧,回家。”
玲珑看着他,一肚子话想问,但还是闭了嘴。她跟在花痴开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城隍庙。庙门口的青石台阶上,那只茶碗还在,碗底的凉茶映着夕阳,颜色发红,像半碗血。
玲珑打了个寒噤。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菊英娥在厨房里炒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当当响。阿蛮坐在枣树底下磨刀,那把斩骨刀磨了不知多少年,刀身薄得像纸,刃口亮得像雪。看见花痴开进门,阿蛮抬起头,铜铃大的眼睛眨了眨:“大哥,你脸色不好。”
“没事。”花痴开在石凳上坐下来,掏出那封信,对着枣树缝隙里漏下来的晚霞看了一会儿。
信封上的火漆,那个被烧过的痕迹——他刚才没认出来,现在凑近了看,看清楚了。
那不是被烧过的痕迹。
是一个烙印。
一枚棋子,嵌在火漆里。棋子上刻着一个字——
“弈”。
花痴开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菊英娥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这副样子,把菜往石桌上一搁,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她说,“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花痴开把信递给她。
菊英娥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目光落在那个“弈”字烙印上。她的手指颤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就稳住了。
“玲珑。”她说,“去把院门关了。今儿晚上不吃花生米,去街上买只烧鸡回来。”
玲珑看看师父,又看看师娘,知道这是要支开她,乖乖应了一声出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三个人。阿蛮的磨刀声也停了。
菊英娥在花痴开对面坐下,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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