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声沉重的叹息。
柜子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个黑色的手提箱。皮质,四角磨得发白,提手已经断了半截。箱子旁边塞着一个牛皮信封,信封上用红色蜡笔写着三个字:给砚儿。
苏砚把信封取出来,又从柜子里捧出那个箱子。箱子比想象中轻,像没装什么。她抱着它站起来,看着那扇开了的门,雨水从外面扫进来,把她半截裤腿都打湿了。
“要在这里看,还是回车上?”陆时衍问。
苏砚没说话。她走到门口,就着外头微弱的雨光,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信纸。
照片已经发黄了。上面是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女人站在一座厂房前,笑得眼睛都弯了。男人穿着旧夹克,女人扎着马尾。苏砚认得那个男人。那是她爸。比她印象中年轻太多,脸上的棱角还没被岁月磨平。而那个女人……
“这是你妈?”陆时衍在她身后低声问。
苏砚摇头。她没见过这个女人。母亲不是这个样子。她翻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敬亭与阿岚,1993年秋。
阿岚。
苏砚的心像被什么轻轻刮了一下。她不认识这个名字,也没听父亲提过。可这名字像从她身体深处长出来的一根刺,小而尖。她不信父亲做过对不起母亲的事。可这张照片里,两个人肩并肩站着,笑得那么自然。自然到让任何看见的人都会想:他们是什么关系?
她把照片放回信封,展开了那张信纸。
信纸上写着一段话,字迹比之前那封更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了,只能猜个大概:
“砚儿,爸爸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有的错,你永远不会知道。有的错,你早晚会知道。箱子里的东西,是我最后能保住的一点真心。不管别人怎么说,你记住,那东西是你爷爷从老矿上带出来的。它不是你爸的。它是你的。”
信纸下方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补上的:
“别找阿岚。她有自己的日子。你看到这些的时候,就当我们没见过。”
苏砚的手开始抖。信纸在她指间沙沙作响,像一片枯掉的叶子。
“还看吗?”陆时衍问。
“看。”苏砚说。
她抱着箱子,走回车上。陆时衍发动车子,把暖风打开。苏砚坐在那里,把箱子搁在膝盖上,伸手慢慢拨开搭扣。
箱盖弹开。
里面塞满了旧报纸。报纸已经脆化,一碰就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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