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一层拨开,中间露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锦盒是很旧的墨绿色,上面绣着的花纹已经磨得看不分明。她打开锦盒,怔住了。
是一块玉。非常小,小得像个拇指盖。方形,青白色,上面刻着极细的纹路,隐约能看出是一棵树的形状。树下面有半只兽爪,像虎,又像麒麟。
“这是什么?”苏砚说。
陆时衍看了一眼,又看了苏砚一眼。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他伸手把那个锦盒捧过去,凑到暖风口的光下仔仔细细地看。看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话:“这东西,我见过。”
“在哪里?”
陆时衍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锦盒放回苏砚手里,沉默片刻后说:“在我的记忆里。准确地说,是在我导师的保险柜里。我给他当过档案整理员,有一次他开错了抽屉,里面有个一模一样的盒子。他当时很快关上了,但我记得那上面的图案。一模一样。”
苏砚看着他:“你导师?”
“对。那个已经死了的导师。”陆时衍说。
雨又大起来了,打在车顶上,像无数只手在捶一面鼓。两个人坐在车里,暖风呼呼地吹,却一点都不觉得暖。这雨夜像口深井,他们坐在井底,忽然发现头顶的天,比想象中还要小。
“你爸说的老地方,到底是指这间库房,还是指这盒子里的东西?”陆时衍问。
苏砚没说话。她把那块玉拿出来,放在掌心。玉很凉,凉得有些异样。她摊开手掌,借着车里的阅读灯,看见自己的掌纹透过玉,变得更细了。这玉有一种说不出的澄澈感,像一滴被冻结了很久的水。
“这不会是一块普通的玉。”她说。
“确实不是。”陆时衍点头,“如果连我导师那样的人都要藏一块,那这东西一定有大麻烦。苏砚,今晚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苏砚抬眼看他:“有人专门把地图送到我手里,难道知道的人还少吗?”
陆时衍沉默了。
雨夜茫茫,来路和去路都被浇得辨不分明。一辆车的灯光从远处扫过来,像一把刀,慢慢从他们脸上划过。
苏砚把玉放回锦盒,合上箱盖,手指在提手上轻轻敲了敲。
“回家。”她说,“回家再说。”
车子重新启动,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两排黄浪。后视镜里,那间破败的库房越来越小,最后被雨幕吞掉了。苏砚回头看了一眼,像看三十年前的一扇窗,正缓缓关上。
陆时衍空出一只手,覆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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