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之后。”陆时衍说。
苏砚别过脸去。雨声灌满了车厢,像一条河从他们中间流过。
老库在导航上已经搜不到了。陆时衍根据地图上的比例,估算着拐了几个弯。最后在一个破旧的铁门前停了下来。铁门半敞,门上的红漆掉得斑斑驳驳。门柱边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被雨水泡得变了形,上面“东郊仓储”四个字还勉强可辨。
“就这儿?”陆时衍问。
“应该。”苏砚说。
两人撑着伞走进去。脚下的泥地坑坑洼洼,走几步就溅起一片黄泥水。里面是一排排长条形的库房,大部分已经搬空了,门板耷拉着,锈锁挂着,像一具具被掏空了的躯壳。风吹过来,呜呜地响,刮得人后颈发凉。
“这地方,白天来都够呛,你爸怎么把东西存这儿?”陆时衍说。
苏砚没接话。她的目光在那些库房的门牌上搜寻着。地图上标的红点,对应的是一排库房最尽头那间。门牌号是“丙字九号”。
那间库房比别的小一些,门口堆着半塌的水泥板,几根野草从缝隙里蹿出来,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苏砚在门前站定,抬头看了看那扇锈得发黑的门。门上挂着一把旧式挂锁,锁眼已经被锈蚀得看不出原形。
“就是这儿了。”她说。
陆时衍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拿出把小刀,在锁眼里搅了几下。锁没开。他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
“锁芯锈死了。”他把小刀收起来,退后一步,抬脚就踹。
一脚,两脚。第三脚下去,那锁“咔”的一声断了。铁门被踹开一条缝,里面涌出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和尘土,呛得人直咳。陆时衍把伞递给她,自己从手机上调出手电筒,侧身挤了进去。
“你在外面等我。”他说。
“不行。”苏砚已经跟了上来,“这东西是留给我的。我得自己看。”
陆时衍没再坚持。他知道苏砚的性子。这女人认准了的事,别说一扇锈门,就是刀山也照上不误。
手电光在黑暗中划开一道缝。库房不大,几十平米的样子,地上散落着一些烂木箱和碎泡沫。墙皮剥落了厚厚一层。四壁空空,只有最里面靠墙摆着一个灰扑扑的铁皮柜子,半人高,柜门上挂着一把小号挂锁。
苏砚走过去,蹲下来,把那把铜钥匙慢慢插进去。
一声轻响。锁开了。
她的手指在柜门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拉开。铁皮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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