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是哪里人?”
“北边来的。”
“叫什么?”
“赵周阳。”
“赵周阳,”胖子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摇了摇头,“没听说过。行吧,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问问东家。”
胖子转身进了后堂。赵周阳站在铺子里,心跳得有些快。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是不是说错了,但那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说辞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柜台后面的架子上摆着几排陶罐,罐子上贴着红纸,写着“上等青盐”、“雪花盐”、“粗盐”之类的字样。旁边还有一杆秤,秤盘上落了一层灰——看来确实很久没有生意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胖子出来了。
“东家说了,让你去盐场干活。管吃管住,一天十五文。先干着,等官司打完了再说。”
十五文。赵周阳心里算了一下,比大车店老头说的一天二十文还少了五文。但他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行。”他说。
“行就行,”胖子从柜台上拿起一把钥匙扔给他,“盐场那边有个看门的老头叫老周,你去找他,他会安排。记住,老实干活,别搞事。沈家的规矩多,犯了一条就滚蛋。”
赵周阳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对了,”胖子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你懂制盐的法子?什么法子?”
赵周阳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不能把底牌全亮出来,但又不能说不知道。
“晒盐的法子,”他说,“我在南边见过。”
“南边?”胖子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福建?两浙?”
“嗯。”
“那你倒是说说,晒盐最关键的是什么?”
赵周阳的脑子飞速地转着。他记得纪录片里讲过,晒盐最关键的是盐田的坡度、卤水的浓度和结晶的时间。但他不敢说得太细,怕露馅。
“卤水,”他说,“卤水的浓度到了,才能结晶。太稀了不出盐,太浓了出的是苦盐。”
胖子盯着他看了三秒。
“行,”胖子说,“去吧。”
赵周阳出了盐号,走在街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他知道自己刚才在赌。赌那个胖子对晒盐的了解有多深,赌他那些从纪录片里看来的皮毛知识够不够用。他赢了第一把,但后面还有无数把在等着他。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苦笑了一下。十五文一天,管吃管住。他一个现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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