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饷少械,士气不振,实难言必胜。当务之急,一在足饷,二在选将,三在协调各方,统一事权。”
两人的话,道出了问题的核心:打仗要钱,而国库没钱;军队要强,而现状是疲敝不堪,各自为政。
朱翊钧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叩御案。这些问题,他并非不知,但从臣子口中再次听到,感受更加具体,压力也更加真切。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三位阁臣。
徐阶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陛下,马尚书、霍尚书所言,俱是实情。然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国事艰难,非一日之寒,亦非旦夕可解。老臣以为,当前首要,在于一个‘稳’字。东南倭寇,当剿抚并用,以剿为主,但不可急于求成,以免中了倭寇调虎离山、疲我兵民之计。可严令胡宗宪,固守要冲,寻机歼敌,同时悬赏招抚,分化瓦解。北边之事,当以守为主,整饬边防,加强戒备,同时可遣使申饬俺答,重申互市之约,以羁縻之。至于钱粮……” 徐阶顿了顿,眉头紧锁,“开源节流,乃老生常谈。然开源不易,唯有从节流入手。或可暂停不急之工,削减宫中用度,核查各地卫所屯田、皇庄、官店,或有隐占、侵吞之弊,清缴上来,或可稍解燃眉。”
徐老首辅的策略,四平八稳,以稳为主,重在守成和内部挖潜,典型的老成谋国之论。
高拱却有些按捺不住,出列朗声道:“陛下!徐阁老所言,固然是老成持重之见。然则,治沉疴需用猛药!东南倭寇,自嘉靖年间便为心腹大患,剿抚多年,耗资无数,然倭患何曾稍息?盖因以往或剿而不力,或抚而无方,乃至贼寇视我天朝软弱可欺,得寸进尺!依臣之见,当集中东南数省精锐,委一重臣全权督师,赋予专断之权,拨足粮饷,限期平倭!北虏之事,亦不可一味示弱固守。俺答虽强,然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我朝当恩威并施,可遣能臣出使,陈说利害,若其执意犯边,则当集结重兵,予其迎头痛击,以战促和!至于钱粮……”
高拱声音洪亮,目光炯炯:“国用不足,根源在于赋役不均,田亩隐匿,豪强兼并!当清丈田亩,推行一条鞭法,将赋役折银征收,简化税制,使富者多纳,贫者少出,既可均平负担,亦可增加国库收入!此乃根本之计,虽推行不易,触动甚广,然为社稷长久计,非行不可!”
高拱的方略,激进猛烈,主张集中力量解决外患,同时从税制改革入手,解决财政根本问题,充满了改革派的锐气,但也必然触动既得利益集团的巨大反弹。
两种截然不同的方略,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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