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子,让阿蛮送到我这儿。有些东西,府衙库房里或许有,不必你自备。”
“谢师爷。”
林砚躬身退出刑房。
门在身后合上时,他听见周文渊最后一句低语,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自言自语:
“这江州城啊,看起来是漕运码头的水最深。其实真正深不可测的,是那些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地方……”
***
走出府衙侧门时,已是申时三刻。
冬日的夕阳斜斜挂在西边城墙上,将林砚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摸了摸怀中的纸条,那张纸很轻,却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
两日时间。
三具尸体。
一次没有退路的豪赌——不,周文渊给了退路,但那退路是通往盐铁司仓库,通往另一个更深的泥潭。红衣案时,他见识过盐铁司那些吏员的嘴脸,知道那地方的水绝不比漕运码头浅。
“先生。”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墙角阴影里钻出来。阿蛮穿着不合身的旧仵作服,手里捧着两个还温热的杂粮饼。
“您进去快一个时辰了,先吃点东西。”
林砚接过饼,咬了一口。粗糙的麸皮刮过喉咙,但他吃得很认真。穿越至今,他早已习惯这种食物——比起原身记忆中那些发霉的窝头,这已经算不错了。
“阿蛮,今晚子时,停尸房。”林砚边吃边说,“我们要给那三具沉尸开膛。”
阿蛮黑漆漆的眼睛眨了眨,没有惊讶,只是点点头:“要带什么?”
“纸笔、油灯、清水、细绢布、铜盆……”林砚一一列举,忽然想起什么,“还有,我房里那个木盒,里面有两片水晶磨的镜片,一并带上。”
那是他这半个月偷偷磨制的简易显微镜。用上好的水晶边角料,在磨刀石上反复打磨,直到能勉强放大三十倍左右。虽然简陋,但观察硅藻应该够了——如果这个时代的淡水硅藻,与前世没有太大差异的话。
“先生要剖肺?”阿蛮问。
“嗯。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淹死的,在哪淹死的。”
阿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沈大夫晌午来过,留下这个。”
林砚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株晒干的草药,还有一张字条。字迹潦草,但能辨认:“若验溺亡,可取肺叶组织置清水中,静置后观其沉淀。另,城东济生堂有卖细目绢纱,可滤杂质。”
沈青竹……林砚心头微暖。这位江湖游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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