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还要提此请?”周文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砚抬起头,目光平静:“因为此案若不剖验,便只能以‘漕运溺亡’结案。但师爷您看——”
他上前半步,指向文书上的某处记录:“三死者衣物内袋皆被翻检过,空无一物。码头苦力老吴头作证,其中一人他认得,是城南盐铺的伙计。一个盐铺伙计,为何会深夜出现在漕运码头?又为何与另外两人一同溺毙?”
周文渊的眼神微微一动。
林砚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盐——在江州,这两个字背后牵扯的利益网,远比三具浮尸要沉重得多。
“师爷,”林砚的声音更低了,“红衣案时,您曾给属下三日之限。此番沉尸案,虽无明令期限,但属下听闻……赵大人已吩咐‘速查速结’。”
他故意停顿,观察周文渊的反应。
这位刑名师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敲击桌案的手指停了下来。
“继续说。”
“属下斗胆猜测,赵大人要的‘速结’,是尽快给漕运码头一个交代,平息坊间‘水鬼拉替身’的谣言,以免影响漕运。”林砚语速平稳,“但若草草以溺亡结案,万一此案另有隐情,日后被人翻出——”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周文渊终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温热,白气氤氲间,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林砚,你是个聪明人。”他放下茶盏,声音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红衣案你立了功,免了死罪,月俸也提至一两二钱。但你要记住,贱籍终究是贱籍。”
“属下明白。”
“不,你不明白。”周文渊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林砚面前,“你以为破案立功就能翻身?错了。在这江州府衙,乃至整个大雍,一个人的价值不在于他做了什么,而在于他‘能做什么’,以及——‘做了什么会带来什么后果’。”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府衙后院的枯树。
“剖验尸体,若查出真凶,自然是大功一件。但若查不出呢?若剖验后仍无头绪呢?届时,擅动刀斧之罪,谁来承担?”周文渊转过身,目光如刀,“是你这个贱籍仵作,还是我这个默许你剖验的刑名师爷?”
林砚心头一凛。
他听懂了周文渊的潜台词:我可以允许你剖验,但你必须保证能查出结果。而且,一旦出事,责任得由你担着。
“师爷,”林砚缓缓跪下——这是贱籍见上官的礼数,尽管他内心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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