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打出了一个好球,终于做对了一件事,终于让那个人满意了——虽然那个人不在场,虽然那个笑只是对着空气,虽然那颗好球打出去之后对面只有风和球网。
他还是笑了。
菜菜子把被子拉下来,露出眼睛。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朵云。她盯着那块水渍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越前龙马枕头底下那颗画着笑脸的旧网球,和球场上散落的那些沾满红土的新网球,还有网柱顶端那颗南次郎放的新球——它们上面全都有笑脸。
一个人对着一颗画了笑脸的球笑。
一个人对着空场地笑。
一个人对着一个不存在的人笑。
他不是在对空气笑。他是在对那些笑脸笑。他对那些球笑,对那些他打出去的球笑,对那些他拼了命才打出去的球笑。那些球就是他的对手,他的同伴,他唯一可以说话的对象。
菜菜子的眼泪又下来了。
这次她没有擦,就让它顺着脸颊流进枕头里。枕头的棉布很快洇开一小片湿痕,贴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走廊尽头传来味增汤被加热的声音。
那是越前龙马终于去厨房热汤了。
菜菜子闭上眼睛。味增汤的味道还留在口腔里,咸的,涩的,温热的。她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哭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把球场边那棵老樱树的枝条吹得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那条白线刚好照在她放在桌上的那颗旧网球上面——那是她白天在球场捡回来的,上面画着的笑脸已经模糊得快要看不见了。
伦子把碗筷往桌上一顿。瓷底磕在木头台面上,闷响一声。
客厅没开主灯,只有餐桌上那盏老式玻璃罩台灯亮着。灯光昏黄,把南次郎的影子拖得很长,一直爬到墙角那盆龟背竹的叶片上。菜菜子下午刚来过,带了盒草莓,红色塑料盒现在还搁在茶几边缘,几颗果子滚到了报纸上。
越前在二楼。门关着,隐约能听见什么东西落地的闷声——大概又是他在做复健。这声音伦子已经听了一个多月,从石膏拆掉那天开始。一开始是沉闷的撞击声,像沙袋摔在地上,后来变成断断续续的、刻意压低的闷哼。昨晚他扶着墙走到卫生间,膝盖弯曲时发出的那声轻响,让伦子在被窝里睁着眼睛躺到了天亮。
“我?”南次郎把青菜在嘴里嚼了很久,腮帮子肌肉一下一下地绷着。他穿那件洗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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