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会比看状元的还多。」
「习惯了。」苏秦笑了笑:「从惠春县开始,就习惯了。」
众人散去,苏秦回房。
推开门,房里的灯还亮着。
苏禾抱着那个布包,坐在他床沿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却硬撑着不睡。
听见门响,孩子一个激灵坐直了,睁着惺忪的眼睛,把布包往前一递:「哥,人在,包在。」
苏秦接过布包,心里一软。
「说了多少回了,哥赴的是正经召见,不用等。」
——
「要等的。」
苏禾揉着眼睛,认认真真地说:「姜望哥哥他们在正堂等,是同门等同门。我在这儿等,是弟弟等哥。
「不一样的。」
苏秦在床沿坐下,把弟弟揽过来,让它靠在自己肩上。
「问你个事。」
他放轻了声音:「今晚哥去的那户人家,你要是跟着,能看见什麽?
这是他今夜就想问的。
元度衡的名字,在名道之眼里,会是什麽样子。
苏禾困得迷迷糊糊,想了想:「哥说的是那个穿红袍子的大官?
我在门口看车的时候,远远看了一眼他家的方向。」
「他家上头的名字,我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很怪。」
「怎麽怪?」
「很重。」
孩子打了个哈欠,歪了歪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会後,道:「别的大官的名字,都是浮着的,飘着的,底下垫着官印。
他的名字,是沉的。像一块碑,插在地里,插了好深好深。」
「碑上面,还压着好多好多小格子。一格一格的,每个格子里都有小字。」
苏秦想了想,明白了。
三十年考功档。
四品以下,考语必附实迹,实迹必注出处。
那位天官修了三十年的渠,一格一格,全垒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名字如碑,实迹如格。
这就是一个修渠人的名。
「还有吗?」
「还有。」
苏禾的声音越来越含糊,眼皮打着架:「他的名字旁边,拴着一根很老很老的绳子。
绳子往下垂,垂到地底下去了,看不见头。」
「像是他的名字,跟地底下什麽东西,拴在一起。」
苏秦的手,轻轻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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