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部分,交给你来评判。”
林微言低下头,翻开了最上面那份病历。
纸张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曲,但保存得很完整。封面上印着市中心医院的字样,入院日期是五年前的七月八日。她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诊断记录映入眼帘——“肝细胞癌,Ⅱ期”“建议立即进行手术切除”“术后需配合靶向药物治疗”……一行行冰冷的医学术语,像是某种她读不懂的外文,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砸在心上,不是砸出洞,是砸出五年前那些她浑然不知的日日夜夜。在她以为沈砚舟已经忘了她的时候,在她以为爱情不过如此的时候,在她以为那个人的世界里早已没有她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对着这份诊断书发呆。那天晚上他在电话里跟她说“分手吧”,声音稳得像是练习了很多遍,她就当真了,气得把手机摔在被子上哭了整整一夜。她不知道他挂掉电话之后,趴在医院走廊的墙上,用拳头砸了三下墙,指骨砸出了血,护士跑过来拉他,他说没事,手滑了一下。
她翻到第二页。住院费用清单,总计一百八十七万三千六百元。付款方是沈砚舟的个人账户,分三次付清,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八月二十日——分手后的第十二天。她在日历上圈过那个日子,因为那天是她二十四岁的生日。她一个人去蛋糕店买了一块提拉米苏,坐在出租屋里自己唱了生日歌,唱到一半停了下来,因为想起沈砚舟说过提拉米苏太甜了对胃不好,以后生日还是定做鲜果蛋糕的好。
她翻到第三页。一份商业合**议,甲方顾氏集团,乙方沈砚舟。条款密密麻麻,她一行一行地读,读到第七条的时候停了下来。那一条写着:乙方在协议期间需配合甲方的对外公关需求,包括但不限于以甲方代表顾晓曼女士“男友”身份出席公开场合。作为交换,甲方将支付乙方不低于两百万元的法律顾问费。
手指按在那行字上。两百万元,刚好够她父亲的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用。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又翻到第四页。顾晓曼的澄清声明,手写的,字迹工整秀丽,措辞坦荡直接——“本人与沈砚舟先生从未建立任何恋爱关系,五年前的传闻系双方家族为商业利益虚构。沈先生当年接受该合作安排,是为了救治重病的父亲。本人对此事造成的误解深感抱歉,愿对以上陈述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
她翻到第五页、第六页、第七页,每一页都是沈砚舟这五年来的痕迹——他打赢的案子、他拒绝的客户、他匿名资助的贫困学生、他每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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