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说出来让人看见自己怂。”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我说的是你爸。我自己怂的时候一般不写信,我直接吃酸辣粉。”
苏砚拿膝盖上的信纸拍了他一下:“这会儿别逗我。”
陆时衍把信纸接过来放茶几上:“那我不逗。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自己想清楚就行:你之前恨他,是因为他搞砸了生意,还是因为他什么都不跟你说?”
苏砚没回答。但她的手指头不抖了。
第二天她把信带去了母亲墓前。陆时衍没跟进去,站在墓园门口等她,站了一个多小时。苏砚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但表情挺平静。她说:“我妈其实都知道。她肯定知道。她不说破,跟他一起扛。两个人互相瞒,瞒到最后全烂在心里。”
陆时衍把手套递给她:“所以你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什么事都自己扛了?”
“遗传的。”苏砚戴上手套,呼出一口白气,“我爸写四十七封信不寄,我签合同之前从来不跟人商量。一个德行。”
“那你改不改?”
“改。”苏砚说了一个字,顿了一下,“但得慢慢改。你多提醒我。”
“行。下次你半夜偷偷爬起来改代码不跟我说,我就把你键盘拔了。”
苏砚笑了一声,扭头看他:“你拔我键盘,我就把你那些‘庭外和解’的小纸条全贴你脑门上。”
“贴呗。贴完了我再去买一沓。你碗够不够用?”
两个人从墓园出来,开车回市区。路上苏砚忽然说:“我想做件事。”
“说。”
“把我爸那些信里提到的技术专利,挨个查一遍。他当年不肯转让的那些专利,如果还在有效期内,我想把使用权买回来。用基金的名义,免费授权给有技术但没钱的小厂子用。他当年舍不得卖,我现在帮他送出去。他要是活着,大概能气死,但我妈肯定高兴。”
陆时衍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这事的法律架构我来搭。专利使用权免费授权得走正规程序,不然容易扯皮。你出钱,我出合同,咱俩配合。”
“默契。”
“那当然。打了多少年配合了。”
当天晚上,苏砚坐在书房里把她爸的笔记本又翻了一遍。这回她看懂了那些技术参数和零件型号——她爸当年搞的那套液压阀门系统,核心思路跟苏砚公司现在的某个底层算法有惊人的相似。老爷子不懂代码,但逻辑是通的。她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发现她爸在页脚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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