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腾起来,香得人鼻子发酸。他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可暖意从喉咙一直落到胃里,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被拽回来一截。
“谢了,嫂子。”
蒋瑶摆摆手:“谢什么,你少站会儿,我比什么都强。”
话没说完,产房的门开了。
陆时衍第一个冲过去,速度快得把保温桶都忘了递回去。护士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扫了他们一眼,问:“谁是苏砚家属?”
“我是。”陆时衍声音发紧,像被什么掐着嗓子。
“母女平安,一会儿就出来。孩子先送新生儿科观察,大人等麻药过了再回病房。”
陆时衍整个人松下来,像一根绷了五个小时的弦突然被人从中间剪断。他往后踉跄了半步,方如海一把扶住他胳膊,嘴里还不忘调侃:“怎么样,陆大律师,这会儿腿软了?”
陆时衍没理他,眼睛只盯着产房里面。过了一会儿,护士抱着个襁褓出来,小小的一团,脸上红红的,眼睛紧闭,头发乌黑,小嘴瘪着,像在做什么不太满意的梦。
陆时衍凑过去,动作轻得像怕把风碰碎。他伸出手,在襁褓边停了好一会儿,才用指腹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婴儿的脸。那脸嫩得像豆腐脑,温热的,还有一点点黏。
“小银。”他叫了一声。
这名字是苏砚起的。银杏巷的那棵银杏树,是她这一生最安稳的角落。她说女儿就叫陆念苏,小名小银。陆时衍当时还笑她:“别人家小名叫糖糖、果果,你倒好,叫个金属。”
苏砚说:“银比金软,比铜亮。好。”
陆时衍没再说话。他知道这名字里藏着她父亲、那条巷子、那棵树,也藏着他们这一路从风暴中心走过来的全部痕迹。
苏砚被推出来时,人已经醒了,脸色发白,头发湿湿地贴在额角。她看见陆时衍,嘴唇动了动,嗓子哑得几乎没声:“你站了多久?”
“没多久。”陆时衍说。
苏砚吃力地翻了个白眼。这个动作在平时做起来凌厉如刀,此刻却像只终于肯示弱的猫。
“五个小时,方如海都给我发消息了。”
陆时衍转头瞪了方如海一眼。方如海无辜地摊手:“嫂子在产房里还能玩手机,我也是被逼着回复。”
苏砚弯了弯嘴角,眼睛又慢慢合上,像是耗尽了力气。陆时衍跟着推床往病房走,一只手轻轻搭在她手背上。她的手冰凉,他的掌心滚烫,一冷一热贴在一起,像熬了许久的汤,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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