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另一端悬在培养罐的顶部,还在滴着那种暗红色的液体。它的眼睛是闭着的,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是咬嘴唇咬出来的。它在拔管子的时候,一定很疼。但它没有松手。
伊万在铁梯上站了很久,然后继续走。
陈维走在最后面。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一片纸被风吹着往下飘。他的空洞看着那些培养罐,看着那些和自己相似的、正在看他的眼睛。左眼的光点在跳,很快。他在读。读它们的“记忆”。不是用符文,不是用回响,是用“同类”的感觉。它们是他的同类。不是因为他造了它们,是因为它们和他一样,都是“不该存在”的东西。它们不该被造出来,他不该活在这个世界。它们没有灵魂,他没有归宿。它们被关在罐子里,他被关在那些碎片里。它们是容器,他是桥梁。都是工具。都是用完就会被扔掉的东西。
但他不想被扔掉。他走到第112号罐子前。那个在玻璃上写“放我出去”的。玻璃上还有字迹,很淡,是用指甲刻的。那些字在暗红色的光里几乎看不见,但他的空洞看到了。
“放我出去。我想看看外面。我想看看太阳。我想知道风是什么味道。我想知道草是什么颜色。我不想死在这里。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写了三行“求求你”。每一行都比上一行更深,最后一行的最后一个字,笔画歪了,是用指甲的侧面刮出来的。那不是字,是人在咽气之前、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留下的最后的痕迹。
陈维伸出手,按在玻璃上。那些暗红色的光在他的掌心里跳动,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质问他——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你来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你的“等到”没有意义了。
他的左眼光点灭了一下。亮了。然后灭了。又亮了。比之前更暗。
“教授。你还记得第112号吗?”
维克多站在竖井的顶端,声音从高处传下来,带着回声,像一个人在另一个世界里说话。“记得。它写了三天三夜。我没有放。”
“你记得它写了什么吗?”
沉默。很久的沉默。
“记得。它写了‘求求你’。写了很多遍。”
“你不放它,是因为它活不了?”
维克多的声音在抖。“是。它的身体排斥符文。就算放出来,也活不过三天。”
“那你有没有告诉它?在它写的那些‘求求你’下面,你有没有写过一句话?告诉它为什么?”
维克多没有回答。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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