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它的营养阀。它死了。是我杀的。”
汤姆蹲了下来。他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在颤。他没有哭出声,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那种声音不是哭,是一种更深的、像动物在被人剥皮时发出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不是嚎叫也不是呜咽、而是“我不想看到这些”的声音。
希望走到汤姆身边,蹲下来,把小手放在他的背上。她的手很小,很暖。她没有说话,只是放在那里。她在告诉他——我在。你不是一个人在看这些。
巴顿站在竖井的边缘,左手的锻造锤撑在地上。他什么都看不见了,但他的耳朵听到了那些培养罐的震动声。不是一首挽歌了,是一整座坟墓。每一个罐子都是一个墓碑,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都是一盏还没有灭的灯。他在数。数那些心跳的频率。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稳有的乱,有的像一个人在跑,有的像一个人在等。他数到了第一百零三颗。
“维克多。你他娘的在这里养了一百零三个孩子。一百零三个。”
维克多没有反驳。他说不出口。因为巴顿说的是对的。每一个培养罐里的东西,都是用他的血肉、他的记忆、他的回响、他的命养大的。它们是“他的”孩子。从第1号到第141号,每一个都是。他杀了它们。一个接一个。用手关掉营养阀,用手拔掉管子,用手在它们的编号下面刻下“失败原因:处理方式”。他的手是凶器。他的笔是凶器。他的契约符文是凶器。
索恩沿着竖井边缘的螺旋形铁梯往下走。他的脚步声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步都像一颗石子扔进深井,响了很久才消失。他走到了竖井的中段,停了下来。因为那里有一个培养罐,里面的东西和其他的不一样。不是因为它更完整、更精密、更像人,是因为它在看他。眼睛是睁开的,瞳孔是暗金色的,和陈维的空洞一模一样。它在看索恩,嘴唇在动,在说什么。索恩凑近了。玻璃是冷的,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的另一面流动。
“你……是……谁?”
索恩的手握紧了刀柄。“我是索恩。你是?”
嘴唇又动了。“我……不……知道。”然后它笑了。那笑容在它那张苍白的、和陈维相似的脸上,像一朵快要谢的花。
索恩的右眼红了。他没有哭。他转过身,继续往下走。
伊万跟在索恩后面,锻造锤拖在铁梯上,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像尖叫一样的声响。他看着那些培养罐,一个一个地看。他看到第89号。那个自己拔掉了管子的。它的手还握着那根管子,管子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