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为什么你也有半块玉”,莹莹说“母亲给我的,说是父亲留下的”。两块玉的花纹不一样。莹莹那半块雕的是一朵牡丹,花瓣舒展;而他腰间这半块雕的是凤凰,尾羽卷曲。
两块合在一起,便是一幅完整的“凤穿牡丹”。
那天晚上齐啸云回到家,没有去找莹莹。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坐到半夜。桌上摊着那份刚签的合同,甲方是齐氏绸缎庄,乙方签的是“锦绣坊·阿贝”。她的字写得不算好,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怕写不好被人笑话。那个“贝”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鱼尾巴。
他把合同收进抽屉里,从腰间解下那半块玉佩。灯光下,凤凰的纹路清晰如画。他用拇指摩挲着玉面,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同一个问题:如果阿贝是莫家当年失散的那个女儿,那莹莹呢?
第二天一早,他去找了莹莹。
莹莹住在莫家老宅后面那条巷子里,与林氏同住。房子不大,但被莹莹收拾得整齐干净。齐啸云到的时候,莹莹正蹲在院子里晒药草——林氏最近身体不太好,莹莹托人从乡下买了些草药回来煎。
“啸云哥。”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怎么来了?”
他很少这个时候来。莹莹心思细,一下子就看出他有心事。
“莹莹。”齐啸云站在她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了,“你母亲给你的那半块玉,是什么时候给的?”
莹莹的动作停了。她把手上的土拍干净,走到院中的石桌旁边坐下来。齐啸云坐在她对面。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已经落了叶子,枝丫光秃秃地伸向灰白的天空。
“很小的时候。母亲说,那是父亲留给我的。”莹莹的声音很平,但齐啸云注意到她交握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啸云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齐啸云没有隐瞒。他把在锦绣坊看到阿贝绣包里的半块玉、以及阿贝那句“跟我那块是一对”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莹莹。莹莹听完,沉默了很久。
“我其实……”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展会那天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想这件事。那个阿贝,她长得和我太像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我没敢跟母亲提。母亲这些年,只要提起当年那个孩子,就会整夜整夜睡不着。我怕她受不住。”
“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去问一个人。”莹莹抬起头,眼神很复杂,“乳娘。当年是乳娘抱着那个孩子走的。母亲一直以为孩子死在半路上了,但乳娘只说‘夭折了’,从没说过具体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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