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旧疾复发,卧病在床已数日了。”
贝贝心头一跳。莹莹病了?那个在博览会上与她惊鸿一瞥、眉眼酷似自己的女子,竟病倒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混合着好奇、同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悄然滋生。
“病得可重?”她下意识地问。
“心气郁结,加之旧疾,倒无大碍,只是精神倦怠。”齐啸云看着她,缓缓道,“贝贝,你若愿意……明日午后,我或可设法安排你们见上一面。地点在我齐家位于愚园路的一处别业,僻静安全。但你必须明白,此次会面,风险极大。若被赵坤的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莹莹只知你可能是她失散的姐妹,并不知婚约之事,你……需谨言慎行。”
贝贝的心怦怦直跳。见莹莹?见那个与她流着相同血液、却生长于完全不同世界的“妹妹”?她几乎想立刻答应,可齐啸云话语里的警告又让她冷静下来。风险,她不怕。但莹莹若知道婚约……她想起齐啸云看向自己时那复杂难辨的目光,想起莹莹在博览会上望向齐啸云时,眼底一闪而过的依恋。那是属于她们姐妹二人之间的微妙心事,更是与那个“婚约”纠缠不清的死结。
她沉默良久,才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坚定:“我想见她。但请齐少爷放心,我阿贝知晓分寸。我去看她,只为姐妹之情,无关其他。”
齐啸云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眼中分辨出几分真假,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好。明日午后三点,愚园路槐荫别业。我会设法支开旁人。切记,戴好面纱,勿引人注目。”
……
翌日午后,天色阴沉,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预示着一场暴雨将至。贝贝依言来到愚园路。这里远离市嚣,两旁栽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交错,在阴郁的天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槐荫别业是一栋三层高的西式小楼,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槐树丛中,安静得只听得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齐啸云的贴身随从在角门等候,引着贝贝从侧面的小径悄无声息地进入一楼一间向阳的会客室。室内陈设雅致,紫檀木的家具,波斯地毯,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和药味。一个身着淡青色旗袍的女子背对着门口,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躺椅上,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脖颈。听到脚步声,她微微侧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贝贝的呼吸骤然停止。
那是怎样一张脸!眉眼、鼻梁、唇形……竟与镜中的自己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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