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沪上曾有一户姓莫的大户人家,风光的时候门庭若市,后来出了事,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陈老板说起这事的时候,重重地叹了口气,低声说了句“可惜了”,然后就像怕惹祸上身似的,再不肯多讲半句。
阿贝把玉佩贴在胸口上。温润的玉石贴着皮肤,凉意只存在了一瞬,便被体温捂热了。
她其实去当铺问过一次。
就在昨天。她站在当铺高高的柜台下,仰着头把半块玉佩从怀里掏出来递上去的时候,朝奉是个花白头发的老头,戴着一副铜框眼镜,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从眼镜上方打量了她一眼。
“成色不错。活当?”
阿贝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
“五块银元。”
她愣住了。五块银元,够养父吃半年的药还有余。可就在朝奉要把玉佩收进抽屉的那一瞬间,阿贝叫住了他。
“我不当了。”
朝奉也不恼,把玉佩推回她面前,语气不咸不淡:“姑娘,这东西是老物件,留着当个念想也好。”说完就去招呼下一个客人了。
阿贝几乎是逃出了那家当铺。她站在街边,手里攥着玉佩,指节捏得发白。她觉得自己做了件蠢事——这玉佩是找到亲生爹娘的唯一信物,是养母口中“有来历”的证明,是她在无数个疲惫的夜晚里翻出来看上一眼就能安心入眠的东西。她差一点就用五块银元把它卖了。
可养父的药不能停。
阿贝把玉佩重新裹进包袱里,塞回枕头底下。她坐在床沿上,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互相绞着。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碰到了衣摆内侧的一个硬疙瘩。
是围裙。
是那天替齐少爷补衣裳时顺手穿回来的那条围裙。
阿贝低头看了一眼围裙口袋,外侧已经被她洗得干干净净,可她的手探进口袋底部的时候,指尖却触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卡在袋角的缝线缝隙里。她用手指抠了两下,那东西脱出来,叮的一声轻响,滚落在她摊开的掌心上。
是一枚铜扣。纽扣。
纽扣很小,小得像一颗黄豆,却沉甸甸的,泛着暗沉沉的金属光泽。扣面是黄铜的,边缘磨得圆润发亮,显然被摩挲过很多次;正中央刻着一圈极细的花纹,不是寻常的缠枝纹,而是某种规整的几何图案,六个角,对称得一丝不苟。阿贝把铜扣翻过来,背面焊着一根细如发丝的横杠,做工精巧得不像是市面上流通的寻常物件。横杠上同样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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