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苦笑地回道:“少尹明鉴。”
“会馆中人来人往,谁都有可能摆设雕像,供奉邪教,下官实不知为何张判官一口咬定,是州学学子所为。”
“此事涉及我学宫数十名增广生、附读生,数名廪膳生,一名斋长,兹事体大。”
“下官来前已飞报督学道,若是提学御史下令革除功名,下官自无二话;如若不然,实在不敢容张判官一气锁拿。”
罗应鹤见他这般态度,不由眉头紧皱。
烈女会馆被州学生员鸠占鹊巢,州内人尽皆知,除了这些人,谁还能在他们眼皮底下摆设淫祀?
以如此敷衍的理由推脱,还飞报了督学道,这是唱哪出?
张判官忙了一夜,对此早有准备。
“左堂,这厮也不干净!”
他朝梅学正冷哼一声,直接拍案而起:“左堂有所不知,下官昨夜受案后,连夜清查了黄册,有了惊人发现!”
“州学学正梅龟寿、训导王涞,乃是冯子龙、石龙后裔改名换姓,竟全是白莲余孽!”
“不仅如此,这些年从州学结业的生员,四书五经没背熟,家中反倒供奉起无生老母来了。”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黄册抄本,呈到案上。
罗应鹤闻言一惊,竟有此事!
他一时甚至不敢看那抄本,只面色难看地转向学正。
这算什么?州学?白莲教道学!
梅学正遭受这番指控,眼皮也不抬:“当初宪宗大德,歼厥渠魁,胁从罔治,赦免了我等后人的罪行,谁能藉此污蔑我是白莲余孽?”
“难道二位还要翻宪宗的案么?”
“当初郧阳民变裹挟的四十万流民,是不是也要追究血脉,瓜蔓个一干二净?”
梅学正一点不慌:四十万流民繁衍至今,何止百万?还差他一个不成?
张判官立功心切,听这等狡辩,越发气急。
他干脆不再与梅学正争辩,转而朝罗应鹤请命:“左堂!某昨夜将彼辈抓了个现行,罪证确凿,何必与之饶舌,直接将人锁禁州狱,先审了再说!”
州衙等闲当然动不了州学的人,凌辱斯文可是要丢官罢职的。
但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重罪的现行犯!
反贼余孽,邪教淫祀的现行犯,直接锁禁州狱也无不可,只需将案情飞报扬州府、分巡道、提学使、按察使、巡按御史、巡抚,眼下棘手的褫革手续,也可推给上司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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