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沉沉,毫无生气,仿佛整片山林都被一层阴寒气运笼罩,压抑窒息,让人心口发闷,心神不宁。沿途偶遇寥寥几个出山的山民,个个面色暗沉,神色慌张,步履匆匆,眼神躲闪,看到林砚孤身一人,怀揣木牌,神色悲戚,皆远远避让,不敢靠近,不愿搭话,甚至有人低声低语,面色忌惮,摇头叹息,仿佛岭晓村藏着无尽隐秘,藏着不祥厄运,沾染不得,触碰不得。
有一位须发花白的年迈老者,见林砚模样悲苦,执念深重,于心不忍,驻足片刻,低声劝他回头。老者说,后生,听我一句劝,别再往前去了,岭晓村如今早已不是从前模样,阴气重,煞气深,入村之人,大多不得安宁,轻则缠身厄运,重则魂魄离散,你执念再深,也不必拿自己性命陪葬,人死万事休,回头便是生路,放下便是解脱。林砚闻言,只是微微摇头,掌心魂牌攥得更紧,眼底悲意更浓,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只回一句,我带我的姑娘回家,生死无惧,祸福无悔,别无选择,绝不回头。老者见他心意已决,执念难破,终究不再多劝,只是长叹一声,摇头离去,眼底满是惋惜与悲悯,仿佛早已预见他前路凄苦,余生悲凉。
林砚知晓前路凶险,也明白老者好意,可心中执念早已深入骨髓,刻入心肺,放不下,退不得。他这一生,前半生为遇见吕玲晓而活,后半生便为守护吕玲晓魂魄而活,前路哪怕刀山火海,万丈深渊,他也照样一往无前,义无反顾,绝不退缩。红颜已然薄命,良人岂能负约?她命苦,不得善终,不得圆满,身后之事,归途之路,他若再弃她不顾,再舍她远去,这世间,便再也无人护她,无人念她,无人等她,何其残忍,何其悲凉。他纵不能替她赴死,也定要陪她归乡,护她魂魄永世安宁,不受惊扰,不受飘零。
行至第七日黄昏,夕阳西沉,残阳如血,漫天霞光染透群山,红得刺眼,红得凄厉,恰似天地间铺就一层血色红毯,悲凉肃穆。林砚终于远远望见了岭晓村的轮廓,坐落在群山环抱之间,背靠青山,面朝幽谷,地势低洼,雾气缭绕,整座村落静悄悄的,死气沉沉,炊烟不升,人声不闻,安寂静寂,毫无烟火生气。远远望去,村口那棵吕玲晓曾无数次提及的百年老槐树,孤零零立在暮色之中,枝干苍老,树皮皲裂,枝叶凋零,枯影斑驳,在残阳冷风中孑然独立,萧瑟孤寂,宛如一位守望千年的老者,默默守候村落,见证岁月沧桑,离合悲欢。
望见村落的那一刻,林砚眼眶瞬间泛红,滚烫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一滴一滴,砸在手中魂牌之上,浸湿木质,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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