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
他放下书,缓缓站起,肋下的伤口因这动作传来轻微的刺痛。他面上未露分毫,只微微颔首:“阁下是?”
“哎呀,鄙人姓宋,宋文昌,是镇东宋记布庄的。论起来,与长玉那丫头……唉,也是旧识。”男人自来熟地推开院门走了进来,目光在谢征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尤其在谢征略显苍白但难掩清俊的眉眼和那身半旧却整洁的衣袍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估量。
宋文昌?宋砚的父亲?退婚那家的?谢征心中了然,面上却只作不知,客气而疏离地道:“原来是宋掌柜。不知宋掌柜光临寒舍,有何贵干?长玉正在前头铺子。”
“不急不急,先看看你。”宋文昌将点心放在石台上,笑得愈发热情,上下打量着谢征,“这位便是长玉救回来的……呃,言公子吧?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听说是南边来的读书人?不知是哪里人士,家中还有何人?怎会流落到我们这北地小镇?”
一连串的问题,看似关切,实则打探。谢征神色不变,语气温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与黯然:“在下蓟州人士,家中……遭了变故,只剩孑然一身。北上投亲不遇,又路遇匪患,盘缠尽失,幸得长玉姑娘搭救,方能苟全性命。实在是……惭愧。”
他说话时,微微咳嗽了两声,身形也晃了晃,单手扶住竹椅,一副重伤未愈、弱不禁风的模样。
宋文昌“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目光在谢征脸上转了转,似在掂量他话中真假。蓟州口音?倒是有几分像,但又有些说不出的不同。不过瞧这病弱的样子,还有那份提到“家中变故”时自然流露的悲戚,倒不似作伪。一个落难的穷书生?
“原来如此,真是可怜见的。”宋文昌叹道,语气里的探究意味却淡了些,转而带上几分惋惜,“长玉这孩子,就是心善。当初她爹娘去得突然,留下她们姐妹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是心疼。只是这婚姻大事……唉,终究是委屈她了。如今她能自己想开,找个……找个依靠,也是好事。”
他话里话外,依旧将谢征定位为樊长玉“无奈之下的选择”,甚至隐隐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谢征只当未觉,微微欠身:“是在下高攀了。长玉姑娘于我有再造之恩,言某无以为报,唯有尽心尽力,不让她再受委屈。”
“那就好,那就好。”宋文昌点点头,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似乎对谢征的“识趣”和“软弱”颇为满意。一个无依无靠、病弱落魄的穷书生,做了樊家的赘婿,又能掀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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