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是从朝会的消息传进来之后开始的。容子熙在朝堂上把那九个人的底一一掀开,皇帝当场罢了五个人的官,其余四个押送大理寺候审。安怀比不在那九个人里——容子熙没有点他的名字。
可正因为没有点他的名字,他才更慌。
他跟那九个人不一样。那九个人是容朝阳拉来的,是临时凑的局,容子熙扳倒他们,不过是顺手一击,杀鸡儆猴。
可安怀比跟容子熙的纠葛,不止于此。
他知道容子熙手里有什么。他不知道有多少,可他知道有。这种知道本身,就已经叫他后背发凉了。
所以他要动。
趁着容子熙还没出手,先把能转的都转走,把能销毁的都销毁,把能撇清的关系都撇清。就算将来真的出了事,也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他想得很清楚。
可他不知道,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已经被人看见了。
*
云落把最后一页对完,把笔放下,揉了揉手腕。
桌上铺着一张大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人名、时间、银两数目和简短的事件描述。那些内容已经被她整理了很多遍,每整理一遍,脉络就清晰一分。现在这一张,是最终版本。
她坐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这些年收集来的东西,零零碎碎的,藏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方式记录下来。有些是她自己查的,有些是褚先生帮着核实的,有些是容子熙从北境辗转传回来的,还有一小部分——是她娘当年留下来的。
她娘不识字。那些东西不是写下来的,是藏在一个旧布包里的,布包里有几枚铜钱,有一块磨损了的玉佩残片,有一封别人代写的信,还有一张折叠了很多次的纸,纸上画着一个院子的格局,画得歪歪扭扭的,可以辨认出是安府的后院。
她娘到底知道多少,她不确定。
可那些东西,每一样都是有用的。
"都整理好了?"
容子熙的声音从窗边传来。他今天朝会散了之后直接来了这里,换了一身常服,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喝了大半,剩下的已经凉了。
"好了。"云落说。
她把那张大纸叠起来,又展开,再叠,手上的动作有些机械,像是在想别的事。
"安怀比那边,"她开口,"今天又转了多少出去?"
"三批人。"容子熙放下茶杯。"上午两批,下午一批。走的是城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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