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
"她自己选的路。"云落说。声音很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陈述一件" />
"知道。"云落说。
"那你……"
"她自己选的路。"云落说。声音很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陈述一件事。"我没有办法替她选。"
容子熙沉默了一下。
"容朝阳用她。"他说。"赏花宴那天,他让她去盯你。"
"我知道。"
"你知道?"
"她进门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云落说。"她盯着我的眼神,不对。"
容子熙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云落把匣子放进书架最里面的一格,把书架上的几本书重新排好,挡住那格的位置。她的动作很细,每一个步骤都是想过的,做完了之后,那格书架看起来跟旁边没有任何区别。
"折子,后天呈。"云落说。她站在书架前,背对着他。"我去拟折子,你去把那个人证接进京。"
"好。"
"还有——"她顿了一下。"安怀比那边,今晚会不会有动作?"
"不确定。"容子熙说。"但我让人盯着了。有动静就报。"
"那就先这样。"
窗外的光已经暗下来了。那条窄巷里没有灯,暮色漫进来,把室内的光压低了一截。云落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没有动。
炭盆里的炭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
她想起那块荒地。想起那一点点高出来的弧度。
"娘。"她在心里说。
"快了。"
证据呈上的那天是腊月二十六。
容子熙的折子在早朝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打开,内侍的声音平稳,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念得很慢,慢到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往四面散开去。
安怀比站在百官之中,一开始脸色还算平静。
然后他的手开始抖。
容朝阳站在他斜后方,隔着三四个人,没有看他。只是听着那些字句一句一句地落下来,在心里数着。账目。名单。往来的书信。那枚刻了"安"字的私印,以及用那枚印章盖下去的、数不清的、见不得光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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