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盯了很长时间。
她娘死在那个院子里,死在腊月的寒天里,死得悄无声息,像一片雪落在地上,转眼就化了,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意。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她不在京城。她是后来才知道的,知道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连棺木都没有,就那么草草埋了。
她回来的时候,去找到了那个地方。
是一块荒地,冬天里光秃秃的,连个土包都没有,就是地面比旁边微微高出一点,那一点点高出来的弧度,是她娘。
她在那里站了很久。
没有哭。
眼泪早就在回来的路上哭完了,到那里的时候,反而什么都没有了,就是很安静,安静得像是把什么东西压进了地底,压进了冻土里,再也拿不出来了。
"云落。"
容子熙叫了她一声。
"嗯。"
"你还好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他不常这么问,平时说话都是绕着走的,这么直接的,很少。
云落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好。"她说。
她的声音是平的。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容子熙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好"是什么意思。不是真的好,是那种撑着的好,是把所有东西都压在底下,面上还能走路、还能说话、还能把那张大纸上的每一个字都核对准确的好。
他想说什么,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话。
云落已经转过身,重新走回桌边,把砚台挪开,把那张折叠的纸展开,又看了一遍。
"安怀比结党营私这一条,"她说,"涉及的人里有几个现在还在任上,这些人——"
"我有数。"容子熙跟上来,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那张纸。"这些人里,真正跟安怀比穿一条裤子的,只有三个。其余的,不过是被他拿捏着,不得不应付。这三个,我已经让人盯着了。"
"折子呈上去之前,这三个人不能有动作。"
"不会有的。"
云落点了点头,把那张纸重新叠好,这次叠得仔细,一道一道折痕压得很平整,然后装进一个信封里,用火漆封口,把信封放进一个上了锁的匣子里。
匣子的钥匙她随身带着,挂在腰带上,一直没离过身。
"还有一件事。"容子熙说。
云落看向他。
"云月那边。"他说。"她在容朝阳那里,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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