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记下来了?"
"都记着呢。"
云落点了" />
钱庄,还有一条路是通过他妻弟的商行往南边转。"
"都记下来了?"
"都记着呢。"
云落点了点头,把折好的纸压在砚台下面。
她在想那份证据呈上去之后的事。
不是担心证据不够——证据足够了,足够多,足够详细,每一条都有出处,每一笔都有可以核实的账目。她担心的是别的。
安怀比这些年编织的网很大。他在户部任职多年,上下打点,左右逢源,那张网里有多少人、牵扯着多少利益,她不能完全看清。一旦把这些证据呈上去,皇帝要查,大理寺要审,中间有多少人会跳出来阻挠,有多少人会销毁证据,有多少人会铤而走险——
这些事,她没有把握。
"你在想什么?"容子熙问她。
"在想,呈上去之后。"她说。
容子熙沉默了片刻。
"我找了两个人。"他说。"一个在大理寺,一个在刑部。这件事进了大理寺,他们会盯着。"
云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安排得很早。"
"总要安排的。"他说,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云落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上那块压着纸的砚台上。砚台是端砚,墨色的,边缘有一条细细的裂纹,那条裂纹从什么时候有的她已经不记得了,反正每次看见都在那里,不妨碍用,就一直留着了。
"安怀比买凶杀人那一条,"她说,"人证在哪里?"
"徐州。"容子熙说。"那个人现在改了名字,在徐州做小买卖。我已经让人去接了,最迟后天到京。"
"后天。"云落在心里算了一下。"那就是明日可以准备折子,后日呈上去。"
"差不多。"
云落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条窄巷,冬天的巷子里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走过,担子上挂着叮叮当当的铜铃,声音在冷空气里传得很远。
她看着那个货郎的背影慢慢走远,消失在巷口。
"我娘的案子,"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能一起进去吗?"
容子熙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窗边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停了停,才说:"能。我把那部分单独写了一份,附在主折子后面。"
云落嗯了一声。
她没有转身。
她盯着那条空荡荡的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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