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詹姆斯·克莱尔于二〇一一年二月去世,享年九十三岁。他走得很安详。
他让我告诉您:那枚徽章,就留给您了。您知道该怎么做。
他还说,他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认识了林卫国。
珍重。
艾米丽·克莱尔”
卡里姆读完信,把信折好,和那些徽章放在一起。
詹姆斯也走了。
那个在顺化和林卫国一起拍照的人,那个在柬埔寨见证红色高棉的人,那个在白沙瓦给他徽章的人,走了。
他拿出那枚詹姆斯的徽章——托马斯·克莱尔的,威廉·克莱尔的,一百多年前索菲、弗兰克、阿尔弗雷德他们戴过的。他把它握在手心里,很凉,但很重。
“威廉,托马斯,詹姆斯,”他轻声说,“你们都回家吧。”
十八
二〇一一年,叙利亚开始动荡。
卡里姆看着新闻,知道又要打仗了。阿萨德不会轻易放手,反对派不会轻易投降,那些躲在背后的势力不会轻易罢休。叙利亚会变成另一个伊拉克,甚至更惨。
林晚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画面。
“卡里姆,”她说,“我们要去吗?”
卡里姆沉默了很久。
“去,”他说,“有人死去的地方,就有人需要被记住。”
林晚点点头。
他们开始收拾行李。
阿米尔也来了,脖子上挂着那台莱卡。
“我也去。”他说。
卡里姆看着他,想起了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跟着梅上战场的时候。
“好,”他说,“一起拍。”
十九
出发前的一天晚上,卡里姆把那个箱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林墨卿的笔记本,林慕青的照片,林晚的信,林卫国的底片,梅的日记,还有那些徽章——索菲的,弗兰克的,阿尔弗雷德的,威廉的,托马斯的,詹姆斯的,林卫国的,梅的。
九枚徽章,九个人,一百四十多年的记忆。
他把它们一个一个排好,让那些镂空的镜头对着窗外。
“太爷爷们,”他轻声说,“我要去叙利亚了。那里也有很多人会死。我会替你们记住他们。”
窗外,月亮很亮。
月光照在那些徽章上,镂空的镜头里,映出星星点点的光。
像那些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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