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在克里米亚时想的一样。”
“什么话?”
“让人记住。”威廉说,“我们做的一切,不就是让人记住吗?记住那些死了的人,记住他们为什么死,记住他们相信过什么。”
林墨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镂空的镜头徽章,放在桌上。
“这是你给我的。”他说,“我一直带着。现在我终于明白,它代表什么了。”
“代表什么?”
“代表我们这些人,”林墨卿说,“英国、法国、中国、普鲁士——不管从哪里来,不管说什么语言,只要拿起笔或相机走向战场,我们就是一样的人。”
威廉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一样的人,”他重复道,“一样傻的人。”
五
第二天,林墨卿和威廉一起去拜访那个希腊书店老板。
老人听说他们是索菲的朋友,激动得不行。他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破旧的木盒子,递给林墨卿。
“那个法国水手卖日记的时候,还留下这个,”老人说,“说是和日记一起的。”
林墨卿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法国军服,站在一尊大炮旁边。他的脸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笑容灿烂,眼睛里有光。
信是用法文写的,字迹和日记里的一样。
“一八七一年六月一日,写给不知名的后来者——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请你把这封信和这张照片,交给一个叫威廉·克莱尔的英国记者,或者一个叫林墨卿的中国记者。如果找不到他们,就把它交给任何一个还在记录真相的人。
照片上的人叫皮埃尔,是我弟弟。他死在色当,一八七〇年九月。凡尔赛军冲进蒙马特那天,我看见一个士兵,长得很像他。所以我对他说的那些话,其实是对我弟弟说的。
我希望,他在开枪的时候,能想起他的姐姐,想起他的家人,想起自己也是一个人。
如果他真的记住了,那么我的死,就有一点意义。
索菲·贝尔纳”
威廉读完信,手也在发抖。
“她弟弟死在色当,”他喃喃道,“她死在巴黎。一家人,死在两场战争里。”
林墨卿没有说话。他看着照片上那个年轻士兵的脸,突然想起六年前在圣克卢门外的战壕里,那个嘲笑他的法国兵,那张年轻的脸。那个人,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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