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掌心传来。
“有何不妥?”太子卡尔站在文官队列前方,转过身,直视赫尔曼。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锐利。
赫尔曼没有看太子,而是继续对着皇帝说:“皇室婚配,关乎国本。血统、门第、教养,缺一不可。镇国侯虽有功于国,但其女出身寒微,自幼长于边陲,未受正统宫廷教养。此等女子入主东宫,将来如何母仪天下?”
他每说一句,议事厅里的气氛就凝重一分。
“更何况,”赫尔曼的声音提高了,“镇国侯推行所谓‘新学’,鼓吹‘能力至上’,已动摇帝国千年根基。如今又将女儿嫁入东宫,臣不得不怀疑,此乃有意染指皇权,行外戚干政之实!”
“放肆!”太子厉声喝道。
但赫尔曼不为所动,他转向许影,目光如刀:“许侯爷,你敢说,你没有此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影身上。
许影缓缓吸了一口气。议事厅里的空气很闷,熏香的气味让他有些头晕。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的、敌视的、幸灾乐祸的、担忧的。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和左腿的疼痛形成某种诡异的节奏。
他拄着拐杖,向前走了一步。
拐杖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议事厅里格外清晰。一步,两步,三步。他走到中央,站在那片从长窗投下的光带里。晨光照在他脸上,将那些皱纹照得格外深刻。
“大魔导师阁下,”许影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我女儿今年十八岁。她五岁时,我教她认字,用的是一块在河边捡的、磨平的石板。八岁时,她开始读我手抄的书籍,那些书纸页粗糙,墨迹时常晕开。十二岁,她协助我管理灰岩领的账目,一笔一笔,算到深夜。十五岁,她主持领地的慈善学堂,教那些农夫的孩子识字算数。”
他停顿了一下。
议事厅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我没有教她宫廷礼仪,因为那时我们连饭都吃不饱。我没有教她贵族仪态,因为那时我们住在漏雨的茅屋里。但我教她诚实,教她善良,教她看到弱者要伸手,教她面对不公要发声。”
许影的目光扫过那些贵族的脸。
“至于血统……”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我父亲是农夫,我祖父也是农夫。往上数三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人。但这妨碍我为帝国守边了吗?妨碍我改良农具、兴修水利、让灰岩领的粮食产量翻了三倍吗?妨碍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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