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赵大人已经打过招呼——今后三年,江州的盐税额度可以酌情减免一成。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走回书案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至于深究到底,把盐铁司掀个底朝天?然后呢?户部震怒,盐课司问责,赵大人的知府位子坐不稳,我这师爷也得卷铺盖走人。而你——”
周文渊盯着林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一个贱籍仵作,揭发了朝廷命官,你觉得你能活到案子审结那天?”
林砚的后背渗出冷汗。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层。穿越这半年,他早已看清这个时代的规则——真相重要,但不如利益重要;正义存在,但只在权力允许的范围内存在。红衣案时他侥幸活下来,是因为案子涉及“妖术”,朝廷需要有人破解以安民心。但盐税腐败,牵扯的是整个官僚体系的利益网。
“学生……懂了。”林砚听见自己说。
“真懂了才好。”周文渊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些,“我今日叫你来,不是要训斥你。恰恰相反,我是想保你。”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蓝布小包,推到林砚面前。布包没有系紧,露出一角银光。
“这是赵大人赏你的五两银子。按说,以你在此案中的功劳,不该只有这些。”周文渊淡淡道,“但功劳太大,对你没好处。这五两银子,是你该得的,也是你只能得的。”
林砚看着那包银子,没有去接。
“师爷方才说,想保我。”他抬起眼,“不知要学生做什么?”
周文渊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欣赏:“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我要你做的很简单——从今天起,盐枭案的卷宗,你一个字都不要再看。有人问起,就说‘此案已结,细节不便透露’。至于你私下查到的那些账目疑点、淤泥样本、硅藻记录……”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烧了。”
林砚的呼吸一滞。
“烧了?”他重复道。
“对,烧了。”周文渊的语气不容置疑,“那些东西留在你手里,是祸根。王有财虽然认罪,但他背后的人不会放心。盐铁司的人,锦衣卫的人,甚至京城里某些大人物——他们若知道一个贱籍仵作手里握着能掀翻盐政的证据,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在墙上投出扭曲的影子。
林砚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那些淤泥样本——他从上游三个矿坑采集的黏土,在油灯下一一比对颜色、颗粒、气味;那些硅藻记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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