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与霉味在牢狱的黑暗中发酵。
林砚背靠冰冷的石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粗糙的木枷。三天。赵知府只给了他三天时间,要么认罪画押,要么等秋后问斩——以“妖言惑众、扰乱民心”的罪名。
穿越成仵作,专业倒是对口,但这社会待遇也太不对口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红衣案的验尸记录。
三具尸体,皆是江州富户女眷,死时身着崭新红衣,面带诡异微笑,颈无勒痕,体表无外伤。原身林砚坚持剖验,在胃内容物中发现未完全消化的糕饼残渣,但当时的银针探喉验毒法显示无毒。
“银针验毒……”林砚在黑暗中无声摇头。
现代法医学早已证明,银针遇硫化物才会变黑,砒霜(*****)在古代因提纯不净含硫,故能显色。但若是曼陀罗、***、毒蘑菇这类生物碱毒素,银针根本验不出来。
原身就是死在这个认知差上。
“可如果是生物碱,尸体该有瞳孔散大、肌肉痉挛等特征……”林砚皱眉回忆,“但验尸记录写的是‘面容安详,如熟睡状’。”
矛盾。
要么是原身验尸疏漏,要么是……
“喂,隔壁的。”
沙哑的男声突然从右侧传来,隔着砖墙有些模糊。
林砚睁开眼。牢房之间用夯土砖墙隔断,只在靠近走廊一侧有木栅栏,相邻牢房的人若贴近墙角,能通过砖缝勉强对话。
“说你呢,新来的仵作。”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我听见狱卒喊你林砚。怎么,坚持红衣案不是厉鬼索命,就被扔进来了?”
林砚没有立即回应。记忆中,隔壁关的是个江湖游医,姓沈,具体罪名不明。在这种地方,多言多失。
“嗬,还是个闷葫芦。”那人笑了,林砚听见液体吞咽的声音,接着是酒葫芦搁在地上的轻响,“我叫沈青竹。放心,我不是套你话的——我自己也等着过堂呢,给个富商治病,那老东西隐瞒心疾史,我用了一剂猛药,他当场昏死,家属就把我告了。”
林砚依旧沉默。
沈青竹也不恼,自顾自说下去:“不过我在牢里待了半个月,倒是听了不少闲话。红衣案……第三具尸体抬进来那天,我隔着栅栏瞥了一眼。”
林砚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那女人嘴角的笑,太规整了。”沈青竹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有人用线提着脸颊肌肉硬扯出来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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