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的霉味已经浸入骨髓。
林砚靠着冰冷的石墙,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划动——那是他在现代养成的习惯,思考时会在脑中模拟解剖路径。三天期限已过去一天,死亡像悬在头顶的钝刀,缓慢却确定地向下压。
但此刻,他脑中反复推演的并非如何求生,而是红衣案那三具尸体的细节。
“面部肌肉僵硬程度与尸斑分布不符……”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牢房石壁间回荡,“若真是死后被换上红衣,衣领处应有拉扯褶皱,但验尸记录只字未提。”
隔壁传来沈青竹懒洋洋的声音:“林仵作,还在琢磨那案子?”
“沈先生。”林砚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隔着木栅栏缝隙,只能看见隔壁牢房一角青色衣摆,“您昨日提到的曼陀罗与致幻蘑菇混合,可有具体特征?”
沈青竹轻笑一声,酒葫芦碰撞声响起:“怎么,想通了?要死也得死个明白?”
“我想活。”林砚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但活路不在求饶,在翻案。”
牢房陷入短暂沉默。
“有意思。”沈青竹的声音近了,似乎也凑到了栅栏边,“曼陀罗花晒干研磨,混入西域传来的‘笑菇’粉末,以酒送服,半刻钟内便会致幻。中毒者会看见最恐惧之物,或最渴望之景,面上常带诡异笑容——这倒与那‘红衣索命,含笑而亡’的传言对得上。”
林砚脑中迅速检索毒理学知识:“酒能加速毒素吸收……但如何确保死者恰好在致幻时死亡?”
“问得好。”沈青竹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所以下毒者需算准时间,或在致幻剂中加入少量乌头,麻痹心脉,造成‘惊吓猝死’的假象。不过乌头毒性猛烈,用量极难把控,多一分则七窍流血,少一分则昏迷不醒——能配出这种混合毒的人,绝非寻常药师。”
林砚闭上眼睛,三具尸体的验尸记录在脑中铺开。
第一具,周家长子,死于卧房,死前曾呼“红衣女鬼”。
第二具,绸缎商,死于书房,书桌上酒壶半空。
第三具,米铺掌柜,死于后院,手中攥着半块玉佩。
“酒壶……”林砚猛地睁眼,“三起命案现场都有酒具!”
“看来你抓到线头了。”沈青竹的声音带着赞许,“但光有线头不够,你得有证据。致幻剂代谢极快,寻常银针验毒验不出,蒸骨验髓也难显色——除非你能让尸体开口说话。”
林砚的手指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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