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者必须能近距离接触死者,且取得信任。”
熟人作案。
林砚脑中闪过这个词。三起红衣案,死者分别是周家、陈家和郑家的女眷,彼此并无明面关联。但若是家族内部有人下手……
“还有一点。”沈青竹的声音更低了,“若是混合致幻剂,毒性发作时间难控。要让三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都恰好死在穿上红衣后,还能摆出那诡异的笑……下毒者对药量的掌控,已不是‘精通’,堪称‘大师’了。”
大师。
林砚背脊生寒。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谋杀,是精心策划的连环毒杀。凶手利用民间对“红衣索命”传言的恐惧,故意制造灵异假象,让官府往鬼神方向查,从而掩盖毒杀真相。
而原身林砚,因为坚持要剖验深查,成了必须被铲除的障碍。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砚忽然问。
砖缝那头传来酒液入喉的咕嘟声。
“我这个人,见不得蠢货。”沈青竹懒洋洋道,“明明有疑点,却因怕担责就草草定案,把说实话的人下狱顶罪——这种蠢事,我看不惯。况且……”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你刚才问的那些问题,不像普通仵作能问出来的。‘混合用药’‘抑制腺体分泌’……这些词儿,你从哪儿学的?”
林砚心头一紧。现代毒理学术语脱口而出,在这个时代太过突兀。
“祖传的手札里有零星记载。”他迅速编造借口,“家父生前好搜集奇方异录,我自幼翻看,只知皮毛。”
“皮毛?”沈青竹轻笑,“你这皮毛,比太医院那些老学究的‘真才实学’还深些。林家祖上……真只是仵作?”
这话里有话。
林砚尚未回应,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油灯昏黄的光晕摇晃着逼近,映出张狱卒那张油腻的脸。
“吵什么吵!”张狱卒用刀鞘敲打木栅栏,“沈青竹,你又多嘴!嫌牢饭太饱是不是?”
沈青竹立刻换上嬉笑语气:“张爷,我这不是给新来的解解闷嘛。您行行好,明天能不能多给半碗粥?您看我这瘦的……”
“滚蛋!”张狱卒骂了一句,却也没真动怒,反而瞥了林砚一眼,压低声音对沈青竹道,“你少跟他掺和。周师爷交代了,这人的案子……晦气。”
林砚垂着眼,将“周师爷交代”这几个字刻进心里。
张狱卒骂骂咧咧地走远了。牢狱重归黑暗,只有远处刑房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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