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但这沙哑的声音,却奇异地压过了电影里的一切声响,清晰地、一字一句地,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众人怔住,所有的目光,带着疑惑、不解、以及一丝隐隐的不安,聚焦到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宋在民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仿佛吞咽下某种极为苦涩的东西。他缓缓站起身,离开座椅,走到会议室前方那片空旷的、被水晶灯光冷冷照着的地毯中央。他的身形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单薄,甚至有些伶仃,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根被风雪压弯却不肯折断的芦苇。
“但是,”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是暴风雨前海面的死寂,压抑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我还想说一些……它说不完的话。”
他抬起眼,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沉静如水,而像两簇在冰原深处燃烧的、幽蓝色的火焰,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穿透力,让那些或躲闪、或麻木、或故作镇定的眼神,无所遁形。
“我知道,”宋在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砸在人心上,“在座的各位,有人心里在想,‘跑吧’。赶紧跑,能跑多远跑多远,能带多少带多少。”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李炳哲、张俊英,以及另外几个眼神飘忽不定的人。
“当年,仁祖大王,不也是这么选的吗?‘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嘴角扯起一个极淡、极苦的弧度,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濒死者对命运的嘲讽,“这些道理,我们比谁都懂。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人精?哪个不懂权衡利弊?哪个不会计算得失?”
“大道理?”他轻轻摇头,眼中那幽蓝的火焰跳跃了一下,“‘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位卑未敢忘忧国’?这些话,在座的各位,听得还少吗?耳朵,怕是早就听出茧子了吧?心里,怕是早就腻了,烦了,甚至……偷偷地,冷笑过了吧?觉得那是书上写的,是别人喊的,是傻子才信的,对不对?”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没有多少起伏,但每个字都像浸透了冰水的针,细细密密地扎进听者的心里。有人不自觉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有人低下头,看着自己杯中晃动的酒液,仿佛那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所以,”宋在民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线,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将生命中最后的热量都灌注了进去,“今天,我不讲道理。道理救不了这个国家,也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