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俊浩的脚步,沉重地踏在黑色平台光滑冰冷的表面上。每一步,都踏在那些缓慢流淌的暗红能量凹槽之间,靴底与石面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被宏大、诡异吟唱充斥的空间里,却显得无比清晰。
他的目光,越过平台上那八具如同花瓣般排列的透明石棺,越过那躺在其中一具石棺中、神态安详如同沉睡的李智勋,最终,牢牢锁定在平台正中心、蒲团上那个端坐着的身影。
那是一个“人”形。
但那眉心贯穿的空洞,以及空洞中缓慢自转、散发着非人威压的暗金色能量眼球,无情地宣告着,这绝非凡人。
随着金俊浩的踏入,平台边缘的粘液怪物发出最后一声含义不明的、粘腻的咕噜,那庞大的、不断蠕动流淌的身躯,竟然开始下沉。不是后退,而是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又像是被平台本身吸收,迅速地、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漆黑石材的地面,与那些流淌的暗红凹槽融为一体,只留下两点幽绿的光芒在“融化”前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它完成了“引路”的职责,将自己归还于这诡异的“梵行”系统之中。
拉姆跟在金俊浩身后,踏入平台边缘,立刻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空气不再仅仅是粘稠,而是厚重,仿佛浸满了能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水银。那来自中心蒲团上存在的、冰冷而浩瀚的“视线”,更让他灵魂深处感到本能的恐惧和颤栗。这绝非人力可敌之物。他握紧弯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额头冷汗涔涔,不是因为腿伤,而是因为这纯粹的超凡威压。
金俊浩对这一切恍若未觉。他的独眼,死死盯着“上师”的背影,或者说,盯着那颗悬浮在后脑前方的暗金眼球。他一步步向前,距离中心石台越来越近。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他甚至能看清石棺中智勋脸上细微的绒毛,看清那根连接在他眉心的暗红导管中,如同血液般缓慢流动的、夹杂着金色光点的液体。弟弟的胸口微微起伏,面色苍白但带着奇异的安宁。这景象,本该让他心碎,让他疯狂,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片冻彻骨髓的死寂,和在这死寂之上燃烧的、冰冷的虚无火焰。
“智勋。”他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告别。
他终于踏上了中心微微凸起的圆形石台。距离那个蒲团上的存在,不足五米。距离旁边那具躺着智勋的石棺,不过三步。
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无数人合诵般的宏大吟唱,在这一刻,骤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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