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汉江两岸,曾经觥筹交错、高谈阔论的宴会厅和私人会所,如今一片死寂。幸存者们互相交换着惊惧的眼神,小心翼翼地重新评估着局势,开始寻找与“善缘”和解、甚至重新依附的途径。没有人敢再公开质疑,甚至私下里的抱怨都带着极致的谨慎。一种新的、沉默的秩序,正在这片废墟之上,缓缓建立。
三、 静室的抉择
汉南洞,姜泰谦的私宅在暮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大部分佣人已被遣散,只留下几个莫汉派来“照看”的、沉默而眼神空洞的印度裔仆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异国香料和某种无形压力的沉闷气息,令人窒息。静妍穿着素色的家居服,赤脚走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每一下都像踏在寒冰上,寒意刺骨。
宅邸里属于“梵行”的痕迹几乎被清理一空,但那股味道——檀香、草药和难以名状的甜腻——似乎已浸透墙壁和地毯,无论如何也驱散不尽。静妍推开那扇厚重的、曾经是“静室”的门。里面果然也空了,苏米的小像、经卷、供器,所有东西都被搬走,只留下墙上几个丑陋的钉子孔洞,和地板上经年累月跪拜形成的、无法抹去的凹痕。
月光从高窗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方惨白的光斑。静妍在那光斑中央,缓缓跪坐下来。冰冷的木地板硌着她的膝盖,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无法阻挡。
她想起敏宇确诊那天的绝望,想起姜泰谦带回“梵行”消息时眼中狂热与恐惧交织的光芒,想起自己跪在这间屋子里,对着那尊少女小像,用最虔诚的心,祈求儿子活下去的模样。那时她是多么相信啊,相信神迹,相信慈悲,相信自己卑微的供奉和苦行能换来一丝怜悯。
然后,是那三百二十万美元,是儿子日渐好转的身体,是丈夫疯狂扩张的版图。她跪在这里,流下感激的泪水,将苏米奉若神明。
在多年的药物摧残下,许多事她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她只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苏米的画像的时候,她气冲冲的向质问丈夫那“狐狸精”究竟是谁。那时电视上还演着南汉山城。
那时候的丈夫似乎是猛地转过身,眼睛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指着墙上苏米的画像,声音嘶哑而疯狂:
“你问我在拜谁?”
“我在拜她!拜这个你以为是狐狸精的、被你嫉妒、被你唾弃的‘小贱人’!”
静妍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幅少女的画像,又看看几近疯狂的丈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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