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心脏病”死在情妇床上,一个“酒驾坠江”连人带车沉进了江底,还有一个“主动向检方自首”了所有能说的和不能说的。
很干净。莫汉会满意的。
他推开主卧的门,没开灯。月光很亮,照见梳妆台前坐着的人影。
静妍穿着他们新婚时他送的那条淡紫色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戴着那支翡翠簪子。她背对着他坐得笔直,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宴会。
“静妍?”
没有回应。
他走过去,手搭上她肩膀。凉的。
他把她转过来。
月光下她的脸白得像上好的瓷,嘴唇上淡淡抹了点口红,眼睛闭着,睫毛在脸上投下两弯阴影。嘴角有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暗红色的,已经干了。
梳妆台上倒着一个小瓷瓶。
姜泰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见她手里攥着的东西。不是“梵行”的挂坠,不是什么神像。
是一张照片。皱得不成样子,沾着血。他抽出来,借着月光看。
是敏宇。生病前的敏宇,在她怀里笑。
照片背面有字,是她娟秀的笔迹,写得很急,墨迹都洇开了:
“泰谦,
我把命还了。
求你,不要对儿子动手。
静妍绝笔”
姜泰谦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跪下来,跪在她脚边。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手悬在半空,抖得厉害。
最后他只碰了碰她手里那张照片。指尖拂过儿子笑脸上的褶皱,拂过那些暗红色的、已经干透的血渍。
窗外是首尔。被“旧伞”勉强遮住的首尔,伞下的人在风雨里缩着脖子走路,不知道撑伞的人手里也沾着血,不知道伞骨是用什么做的。
姜泰谦跪在月光里,跪在妻子渐渐冷透的身体前。
他没哭。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彻底流走了。流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原来人到了最后,连哭都不会了。
他慢慢攥紧了那张照片。皱巴巴的纸,硌得掌心生疼。
敏宇已经到了拉詹手里。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那个孩子,他知道这其实是妻子背叛象征的、他想做成“复制品”培养的男孩,是他妻子用命换的筹码,也是他自己坠入地狱的阶梯。
他把照片按在心口,按得很用力,像要把纸按进肉里,按进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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