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画成神女挂在墙上的……人。
她用那笔钱,治好了儿子的病。
那笔钱,沾着那个“她”的血肉灵魂。
“不……不……”静妍摇着头,从干呕变成破碎的呜咽,她看着那幅画,看着画中“苏米”那双悲悯的眼睛。此刻,那悲悯在她看来,不再是简单的眼神,而是一种知晓一切后的、冰冷的宽容。这比憎恨更让她恐惧。
我用了他卖“她”的钱……治我儿子的病……
我骂了“她”是狐狸精……贱人……
可“她”是被卖的……被骗卖的……
那笔钱……是“她”的卖身钱……
我在用“她”的卖身钱……救我和别人生的儿子……
如果……如果“她”知道……是我用了这笔钱……“她”会不会恨我?
不……“她”在画里看着呢……“她”一直都知道……
原谅我……求求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在心里无声地哭喊,但嘴唇只是哆嗦着,发不出声音。
她忽然明白了丈夫为什么跪拜——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债’。
而她,现在也欠下了这笔永远无法偿还的、沾着血肉的债。
鬼使神差地。
在姜泰谦平静的目光注视下。
在“苏米”悲悯的眼神“俯视”下。
电视机里,画面切换到紫禁城太和殿的屋檐一角,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投下的、巨大而倾斜的阴影。阴影笼罩着空荡荡的汉白玉广场,旁白是史官冷静的叙述:
“……崇祯十七年(1644年),李自成破北京,明思宗自缢于煤山。消息传至汉城,仁祖罢朝三日,哭于后苑。然其时,朝鲜已奉清正朔久矣。”
您所跪拜的“大明天子”,七年后就死了。而您,也将继续跪拜新的主人。
这句话没有说出来,但弥漫在客厅的寂静里。
静妍用手撑着冰冷的地面,艰难地、摇摇晃晃地……
也对着那幅画像,跪了下去。
她没有问“她是谁”。她不敢问,也忽然不想知道了。知道得越多,那愧疚的毒就会钻得越深。
她只是跪在那里,额头抵着地面,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她没有祈求原谅,因为知道不可能被原谅。
她只是……在巨大的、吞噬一切的罪恶感面前,本能地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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