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着痉挛姿态的手。
那只手,几天前,还拿着铅笔,在偷偷画的素描本上,勾勒着早已回不去的家乡,和虚幻的未来。
“姜社长,”维杰走过来,低声说,“处理干净了。会对外说是误食了有毒植物,突发急病死亡。尸体很快会火化。需要通知韩国方面吗?”
姜泰谦机械地转过头,看着维杰。这个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完成工作后的平静,甚至有一丝“解决麻烦”后的轻松。
“通知……他家里。就说……突发疾病,抢救无效。给一笔……抚恤金。”姜泰谦听见自己说,声音嘶哑得厉害。
“抚恤金?”维杰挑眉,“这不符合规矩。是他自己误食……”
“给!”姜泰谦猛地打断他,声音提高,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暴戾,“我说给!从我的账上走!”
维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明白了。”
他转身去安排后续事宜。
姜泰谦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还残留着死亡气息的食堂里。阳光已经完全照了进来,透过高高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正好覆盖在刚才K1倒下的那片区域。光斑里,还有一小滩没擦干净的白沫和血丝的混合污渍。
他看着那光,那污渍,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他踉跄几步,扶住墙壁,才没有摔倒。胃里翻江倒海,他冲到食堂角落的垃圾桶旁,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和胆汁灼烧着喉咙。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杀了人。不,他下令杀了人。一个无辜的,被他骗来,被他监禁,最后被他像清除垃圾一样“处理”掉的年轻人。
为了生意。为了“规矩”。为了向拉詹证明自己。也为了……那点扭曲的、可悲的、自我欺骗的“同步沉沦”。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培训中心的围墙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墙内,刚刚死了一个人。墙外,是广阔的世界,和那座他无法进入的、囚禁着智勋的庄园。
而他自己,被困在这两者之间的、越来越狭窄的、充满血腥味的灰色地带。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然后,他走出食堂,走进阳光里。
阳光很刺眼,但他只觉得冷。那种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再也无法驱散。
他走到自己的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里闷热,弥漫着皮革和灰尘的味道。他发动车子,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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