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面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把碗重重搁在床边旧木柜上,粗声说:“你……你先把面吃了!别的事,再说!”说罢,逃也似的转身出了屋,反手又将门带上,落锁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那一夜,非常漫长。秋风在屋外呜咽,刮得窗纸噗噗作响。钱麻子躺在正屋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那碗面、女儿空洞的眼神、祁宗政磕头时额上的青紫,还有赵家沉甸甸的聘礼,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乱麻。后半夜,他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忽听偏房那边传来极其轻微的一声“吱呀”,像是旧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他一个激灵坐起,侧耳细听,却又没了动静。只有风声。也许是听错了?他心下不安,想过去看看,又觉得女儿被锁着,能出什么事?大抵是风刮的。这么一想,沉重的眼皮又耷拉下来。连日来的焦虑和此刻的困倦终于将他拖入昏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凄厉得变了调的尖叫划破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莲儿——!!!”是肖氏的嗓音,却嘶哑破碎得不似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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