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您发誓,我会拼命干活!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夏莲过上好日子!我年轻,有力气,我不怕苦不怕累!求求您,把夏莲嫁给我吧!我这条命都可以给您!”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掏出来的。
钱麻子看着跪在眼前的少年,心里不是没有一丝松动。祁宗政确实是个踏实肯干的好孩子,上次火海救人的壮举更证明了他的品性。可是,那“踏实肯干”在“布庄老板”的万贯家财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品性”在“绫罗绸缎”面前,似乎也换不来温饱。他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别过脸去,不忍再看祁宗政那双充满乞求的眼睛,硬着心肠道:“宗政啊,你是个好孩子,大叔知道。可……可这世间的事,不是光靠‘好’就够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闺女跟你受一辈子穷。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别再来了。”说罢,他狠下心,叫来堂侄,将还在苦苦哀求、磕头不止的祁宗政半拉半架地推出了院子,然后“哐当”一声关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将少年绝望的呼喊和夏莲在屋内撕心裂肺的哭声,一同隔绝在内。
祁宗政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家那间昏暗的屋子。他靠着冰冷的土墙滑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棂外一方灰蒙蒙的天空。年迈的奶奶郭氏正就着微弱的天光缝补衣物,母亲杜氏在灶间忙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这个家,需要他支撑,可他却连自己心爱的姑娘都保护不了。巨大的无力感和痛苦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不甘心,一万个不甘心,可现实的铜墙铁壁,让他一时之间头晕目眩,无计可施。
而被关在里屋的夏莲,处境更为煎熬。钱麻子怕她再跑出去找祁宗政,索性将她锁在屋里,每日只从窗户递进些简单的饭食。夏莲起初还哭闹、哀求、绝食,但钱麻子这次是铁了心。无论她在屋里如何哭喊,如何以头撞门,如何将送进来的饭食打翻,钱麻子都只是在外叹气,或者说几句更重的狠话:“你这丫头真是油盐不进!那赵家哪点不好?你是要活活气死你嗲吗?你再这样,就别认我这个嗲了!”肖氏心疼女儿,偷偷抹泪,几次想劝说丈夫,都被钱麻子暴躁地打断。
随着赵家定下的婚期一天天临近,夏莲的反抗也从激烈逐渐转向一种死寂的绝望。她不再哭闹,只是整日呆呆地坐在炕沿,望着小小的窗口出神,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饭食送进来,冷了,馊了,她也无动于衷。人迅速地消瘦下去,眼眶深陷,原本清澈的眼睛变得空洞无神。钱麻子看她这副心死如灰的样子,到嘴边的话突然就哽住了。那碗卧着荷包蛋的面条在他手里微微发颤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