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站在" />
做任何跟网球有关的事情。
"复健室就够了。"南次郎补了一句,把球桶扛在肩上,转身往工具房走。
越前站在球场上,看着父亲的背影。南次郎走路的时候右腿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停顿,每三步停一次,每次不到半秒钟。越前之前从来没注意过——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他数着那个节奏,三步一停,三步一停,像一首走调的歌。
工具房的门开了又关了。
越前独自站在红土球场上,夕阳已经沉到围网下面,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他低头看手里的球拍,南次郎的备用拍,重了30克,握把磨得发亮。他把球拍举起来,对着夕阳的方向,拍框的影子投在红土上,细长的,像一根拐杖的轮廓。
他把球拍放回网柱旁边,弯腰捡起地上的五颗球。三颗出界的,两颗好球。他翻过来看了看——三颗出界球的表面沾满了红土,毛毡变成了暗红色,两颗好球的表面还是白的,只有底部沾了一点土。
他把两颗好球放进口袋,和那三颗新旧不一的网球挤在一起。五颗球,五种重量。
右腿一瘸一拐地往铁门走。走到一半的时候膝盖突然软了一下,他单腿跳了两步稳住,左手扶着围网。铁丝网的棱角硌着掌心,疼。他低头看围网脚下的泥土,有一颗球卡在那里,是今天凌晨他发球失败后滚过去的那颗。球面上有一道明显的印痕,是拍框侧面拨出来的,歪歪扭扭,像一个没有写完的字。
他蹲下来把那颗球捡起来,攥在手里。球面上的红土蹭在掌心,变成一层薄薄的粉。
走出铁门,碎石路,梧桐树,后门。推开门的时候伦子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蜜瓜。她看到越前满身红土的样子,皱了下眉头,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洗手吃饭。"
"嗯。"
越前上了楼,进了浴室。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一道红土印子,从左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像一道疤。他拧开水龙头,凉水冲在手上,红土被冲掉,水变成了浑浊的粉色。
他把手摊开,掌心里有一块红。不是土。是刚才扶围网的时候铁丝划的,一道浅浅的口子,已经不流血了,但皮肤翻开了一点,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
他看着那块红,想起下午在球场上笑的时候。
八颗牙。
他多久没这么笑过了?从手术到现在——不对,从受伤到现在。受伤是什么时候?他算了一下,一百零七天。三个多月。一百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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