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腿蹬地。
这次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抛球的时候右手握拍太紧了,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发白,拍柄上的吸汗带被他捏出了褶皱。他松开一点,只留无名指和小指扣住拍柄底部,食指和中指虚搭在上面。
球落到合适的高度。
挥拍。
这次手腕没抖。球拍以一个干净的弧线切过空气,拍面在击球点停了零点几秒,然后手腕向前翻转,球被送出去。不是甩出去的,是送出去的。南次郎教过这个——"不是你打球,是球自己要走。你只是告诉它方向。"
球飞过网,落在发球区里,弹起,滚到围网上。
好球。
越前站在原地,呼吸粗重,胸口起伏。右腿在抖,从膝盖到脚踝都在抖,像站在地震带上。他用球拍撑住地面,左手扶着膝盖,弯腰喘气。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顺着鼻梁滴到红土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再来。"
第三颗球。抛球,蹬地,挥拍——出界。第四颗球,抛球,蹬地,挥拍——下网。第五颗球,抛球,蹬地,挥拍——过网,落在发球区角落,差两厘米就是压线好球。
五颗球。两颗过网。三颗没过。
越前把球拍横放在膝盖上,双手撑着拍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上面。右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膝盖里的那根——不是钢钉,是磨掉一半的半月板——在发出最后的警告。他低头看自己的右腿,裤腿上全是红土,膝盖那个位置颜色最深,像是渗了血。
不是血。是汗和土混在一起。
"你知道为什么刚才第三颗球出界吗?"南次郎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越前抬头看他。南次郎已经走到网前,隔着球网看着他。
"抛球的时候偏右了。"越前说。
"不是。"南次郎摇头,"是你想发力。球不需要你发力,你只需要让它过去。"
越前没说话,他懂这个道理。南次郎教过他很多次,从他六岁开始就在教——"球拍是手臂的延伸,不是拳头。"但懂和做到之间隔着一百颗出界的球。
"明天早上四点。"南次郎弯腰捡起地上的球,一颗一颗塞回球桶,"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位置。"
"我知道。"
"膝盖弯到130度的时候再来找我。"
越前愣了一下。他现在127度,差3度。南次郎的意思是——在膝盖恢复到130度之前,不要来球场。不要发球,不要挥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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