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南次郎的身影。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手里拎着的正是越前找了半天的红土耙子。
“找到了。”南次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走进来,把耙子靠在墙边,目光扫过地上排成一排的笑脸球。
越前没动。他维持着蹲着的姿势,仰头看父亲。
南次郎的视线在球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他弯腰从架子上拿下一桶拍线,检查接头有没有松动。动作很自然,像什么都没看见。
“明天早上六点,”南次郎说,“球场东侧那块地要翻新。”
越前张了张嘴。想问这些球是怎么回事。想问为什么一直画。想问画了这么多为什么从没提过。
话卡在喉咙里。
南次郎已经拎着拍线桶往门口走。走到门槛边,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耙子在那儿。”他说,“别忘了拿。”
木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越前又在原地蹲了很久。膝盖开始发麻,右膝的钝痛又浮上来,像潮水一样缓缓漫过关节。他没理会。
他把那些笑脸球一颗颗捡起来,放回墙角。堆成原来的样子。最底下那颗墨迹未干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回去。
走出工具房时,太阳已经偏西。南次郎正在后院翻土,耙子在他手里划出深而直的沟壑。一下,又一下,节奏均匀得像节拍器。
越前站在阴影里看了一会儿。
手不自觉地摸进口袋。那里空荡荡的——笑脸网球今天早上训练时掉在平衡球旁边,他还没捡回来。
他转身往屋里走。右膝每走一步都在抗议,钝痛变成细密的刺痛。但他没停。
二楼自己的房间里,越前拉开书桌抽屉。十二岁那年南次郎给他的笑脸球静静躺在最里面,绒毛已经磨得稀疏,笑脸依旧歪斜。他把它拿出来,握在手心。
球的触感粗糙而熟悉。
窗外,后院传来持续不断的耙地声。沙沙,沙沙。像某种沉默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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