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却有几个词,如同钉子般敲入他的耳中:
“……此人笔头太利……或可往上送……第巴(摄政)那边……岂能让他只拘于外雪……”
更深、更庞大的权力齿轮,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缓缓转动。这一切,远非为了他这一条微弱的性命,而是为了将更多人的命运,以更“合规”的方式,书写进同一页冰冷的历史。
他将那枚旧印仔细擦净,重新塞回贴身的衣襟。羊皮袍内里,那截草绳命价结依旧藏在暗处,草刺微微扎着皮肤。他忽然觉得,自己仿佛被两根性质迥异却同样坚固的绳索同时拴住:一根是粗糙的命价草绳,勒入皮肉,可能出血;另一根是名册上那页薄纸,边缘锋利,轻轻一折,便能割开喉咙。
他低下头,凝视着案上那张新立的文书。猩红的官印在酥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暗沉,如同一滴已然凝固、却永不干涸的陈旧血迹。
一枚关键的旧印,终于在众人面前,被公开、合法地使用——他第一次,在这座森严的雪城,拥有了一个“暂时无法被随手抹去”的名字。而这,仅仅是另一场更漫长、更凶险博弈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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