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瞒着不告诉我。”
“我不要那样。”他抬起眼,对上林微言的视线,“我可以一个人熬过去,可我不能拖着你也陷进来。”
“所以你就替我做决定。”林微言的声音微微发颤,“沈砚舟,你凭什么?”
这句话不是质问,而是陈述。
像一把钝刀,慢慢切开旧日的伤口。
“对不起。”沈砚舟说。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砚舟那时候,状态也很不好。”沈父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心疼,“他白天在律所拼命接案子,晚上来医院陪我,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有一回我半夜醒来,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了,手机还亮着,上面全是工作消息。那时候我就想,这孩子别把自己熬垮了。”
“后来顾晓曼来找过我。”沈父说,“她说她劝过砚舟,让他跟你说实话。可砚舟不肯,他说他了解你,知道你一定不会走。他不想让你看见他最狼狈的样子,不想让你为他放弃任何东西。”
林微言没有说话。
她重新坐下来,拿起床头柜上的那本旧相册。
翻开来,第一页就是沈砚舟小时候的照片。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T恤,对着镜头笑得腼腆。照片的边角有胶水粘过的痕迹,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又贴上去的。
再往后翻,有沈砚舟中学时打篮球的照片,有他们大学时在图书馆的合影——那张照片她也有一张,压在书桌的玻璃板底下,五年没动过。
“这本相册,砚舟每年都会翻。”沈父说,“他在外面租房子住,别的什么都没带,就带了这一本。”
林微言的手顿住了。
她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纸的背面写着字,是沈砚舟的笔迹。
“微言喜欢雨天。她说雨声像古书被翻动的声音。”
“今天路过巷口,看见她在修一本明代的县志。她瘦了。”
“爸的手术很成功。”
“协议还有两年到期。”
“今天在潘家园看见一套《花间集》,和当年送她的那本是同一版。没买。”
纸上的字很乱,像是在不同时间写下的,有些地方墨迹深,有些地方浅,有的被水渍洇开了一小片。
林微言的手指划过最后一行字,轻轻颤了颤。
“‘没买。’”她低声念出来,“为什么没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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