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你看见的只是你以为的,想说周明宇对她的好她都知道但她从来没有接受过,想说他每次来巷子都是因为父亲托他来送东西或者问事情,想说这两年她拒绝周明宇的次数多到她自己都觉得愧疚——但她说不出来。
因为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沈砚舟不是没有勇气来找她。他是觉得自己不配。
在他的逻辑里,当年是他把她推开的。是他发了那条残忍的短信,是他让她一个人在宿舍里哭了不知道多少个晚上,是他让她过了这么多年仍然无法真正接受另一个人。这些“罪状”在他心里压了五年,重到他不认为时间能洗刷干净,重到他觉得自己应该接受的最轻的惩罚,就是永远不再出现在她面前。
他怕的是她原谅他。
因为原谅了,这件事就真的过去了。而他觉得过去了意味着她受的苦就白受了。
“你真是个——”林微言顿了一下,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骂他傻太轻,骂他蠢太狠,骂他自以为是又不完全对。她最后只说:“你真是个很笨的律师。”
沈砚舟看着她。
“你的辩论能力呢?你的逻辑推演呢?你替别人打官司的时候头头是道,怎么到自己的事上就只剩一根筋了?”林微言的声音有点发抖,但不是在哭,是一种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心疼的情绪,“你看见我跟他吃馄饨,你怎么不往前多走几步,进来问一句?你看见他对我好,你怎么不想想他为什么始终只是来送东西而不是住在这里?你查到我的近况问的是陈叔,你怎么不来问我自己?”
沈砚舟被她问得说不出话。
林微言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一口气喝了半杯。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
“你爸说留了东西给我。是什么?”
沈砚舟站起身,走进其中一间卧室。林微言听到他翻找东西的声音,然后他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不大,四四方方的,被保护得很好,没有折痕也没有泛黄的痕迹。信封上写着“林微言”三个字,是毛笔字,楷体,一笔一画写得很端正。能看出写字的人年纪大了,笔力有些颤,但每一个转折都透着认真。
“他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再见你,所以提前写好,放在我这里。”沈砚舟把信封递给她,“说如果他真的走了,让我等你愿意来的时候再给你。如果他活下来了,等他身体好了,亲自给你。”
“那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亲自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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