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在最想倾诉的人面前说真话时,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东西。
“微言,你这是在骂我。”
“我没有骂你。”
“有。你说了‘烂泥’。”
“那是你自己先说的。”
“我没说过。”
“你让顾晓曼跟我说了。”
沈砚舟沉默了一瞬。林微言以为他会解释什么,但他没有。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对待一本随时会散架的旧书。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她能听到他的心跳。跳得很快,很乱,和他那张冷静的脸一点都不像。可这才是真正的他。不是那个在法庭上所向披靡的沈律师,而是那个五年前站在医院走廊里、捏着病危通知书、浑身发抖却不敢告诉任何人的大男孩。
“以后不会了。”他说。
“什么?”
“不会再把你推开了。”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你说得对,烂泥就该一起蹚。我一个人在烂泥里走了五年,够了。”
林微言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眼睛。他的衬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和五年前是同一个牌子。这个细节让她忽然想哭又想笑。这个男人,连洗衣液都固执地用了这么多年,却以为把她推开就是最好的选择。傻不傻。
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远处的霓虹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进屋里,落在两个人身上,像是细碎的星星。书脊巷的方向大概也亮起了灯吧,那棵老槐树在夜风里沙沙地响,旧书店的陈叔应该正要收摊,把摆在门口的旧书一本一本地搬回屋里。这个世界依旧在按它的节奏运转,不紧不慢,不急不缓。可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一切都不一样了——五年的孤独走到今天,终于被一个拥抱捂暖了。
“沈砚舟。”
“嗯。”
“我饿了。”
沈砚舟微微松开她,低头看她。林微言仰着脸,眼角还有泪痕,但嘴角已经浮起了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浅很淡,像是旧书页里夹着的一朵干花,颜色褪了,形状犹在,却比任何鲜花都经得起时间的推敲。
“你想吃什么?”他问。
“你律所楼下有家小面馆,开了很久了吧?每次路过我都看到它亮着灯。”
“开了六年了。”
“那今天就去吃面吧。”
沈砚舟看着她,眼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